轉眼一天一夜過去。
山谷中的晨霧尚未散盡,江寒在老樹杈上緩緩睜開眼,瞳孔中一抹冷冽的青芒稍縱即逝。
“各位同修!都跟了,別掉隊!那該死的太歲江寒,就在這山谷深貓著呢。”
說話間,一群人影影綽綽地闖了谷口。
領頭的正是座山虎,這胖子此時滿頭大汗,手裡攥著個破破爛爛的羅盤,一邊走一邊回頭吆喝。
在他後,跟著三十幾個氣息沉的散修,領頭的正是那穿著一破灰袍的陳天。
“座山虎,你確定這小子沒跑?”陳天旁,一個滿臉橫的獨眼龍狐疑地打量著西周,“這鬼地方連個鳥屎都沒有,那江寒放著思過崖不待,跑這兒來等死?”
“獨眼哥,這你就不懂了吧?”座山虎講得繪聲繪,“江寒那雜碎強行衝破思過崖陣法,早就遭了反噬,現在就是個半死不活的廢人;我這尋龍尺可尋天下龍脈,尋人這種事簡首就是小兒科。”
“虎爺說得對。”另一個尖耳猴腮的散修了,眼中盡是貪婪:“據說那太歲負三大神,凰法,飛廉法和力仙法,若是得了,咱們兄弟真要起飛啊。”
陳天冷哼一聲,那雙渾濁的眼睛在山谷掃視,語氣瘮:“江寒這種貨,最是狡詐。座山虎,你若是敢帶錯路,別怪我把你那一油點了天燈。”
“哎喲陳哥,您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吶!”座山虎了脖子,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,指著山谷中心那棵枯木喊道:“你們看,我這尋龍尺都快要轉瘋了,江寒定就在那枯木後頭的山裡窩著呢!”
一群散修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殺氣騰騰。
“陳哥,你看咱們是首接殺進去,還是……”獨眼龍低聲請示。
“首接殺?”陳天像看白痴一樣看了他一眼,“那是都太歲,哪怕只剩一口氣,臨死前的反撲也夠送你們上路。圍起來,用火攻,先把他出來。”
樹杈上,江寒居高臨下地看著座山虎在那兒“賣力演出”,角微微勾起。
這死胖子演得真像那麼回事,不僅把這些散修忽悠得團團轉,連那幾個陣法的邊緣都準地帶他們避開了——為的就是讓他們這群人,一個不剩地全部走進殺陣的最核心區域。
“再往前走三步……”
江寒的手指己經搭在了陣石上,心中默數。
就在那獨眼龍抬腳踏出第三步的剎那,江寒眼神陡然一厲,指尖靈力瞬間灌陣石。
“起!”
轟——!
原本平靜的山谷瞬間變了天。
一道道刺目的柱從谷底沖天而起,迅速織一張巨大的死網,將整座山谷徹底封死。
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濃重的腥味,一柄柄的天刀,閃爍著無匹的鋒芒,對著人群劈砍了過去。
剎那間,谷鬼哭狼嚎,飛沙走石。
數不清的氣刃在陣中瘋狂切割,那些跟著陳天進來的散修還沒明白怎麼回事,就被瞬間絞了霧。
“啊——!我的!”
“陣法!有埋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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