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張臉在人的疑下日漸俊冷峻。
突然，他開口，“只有這裡讓我覺得舒心。”
像是在和誰對話，但只能聽見他的聲音。
“我不想過去，我不想見到他。”他著看不到頭的遠方，不肯移開目。
“肯定是要數落我的不是，在他眼裡，我什麼都做不好，只會給他闖禍。”
律陌忽的笑了，“他喜歡我？他怎麼可能喜歡我。他不喜歡我。他只看重我的能力。如果有一天，我失去了異能，他一定不會在乎我是死是活。”
“不，這是事實。他的心就跟他的名字一樣冷冰冰的。他從沒有關心過我，呵護過我，沒傾聽過我哪怕一個也行的煩惱。”
“我站的還不夠高嗎？憑什麼另外兩個靠出的傢伙能輕輕鬆鬆地站到我的旁邊。”
“我昨天是跟他起了點爭執，這不能怪到我一個人頭上，是他有錯在先。”
律陌眨了下眼，筆直躺下去，不知是什麼力量支撐住他，整個子平穩地懸浮在半空，他說：“如果我跟他一樣，也是路西法的孩子，是不是就會輕鬆很多？”
“哈哈哈。”他笑了幾聲，“別當真，我還捨不得我的父母。”
對話空白了幾秒，“……”
“不，”著項鍊的手了兩分，“就算我不去找他，他也會找上我。躲貓貓的遊戲，我從來沒贏過他。”
某種無名的靜默沉澱下來，“……”
過了好久才打破沉默，“不，他一定會來找我的。”
“……不，不會的。”他握著項鍊，“許艾斯是不會放棄律陌的。”
-
“他不肯來嗎？”辦公桌前，許艾斯目低垂，落在咖啡杯上未融化的油上。
韓韞天點點頭，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多說什麼，饒是也不敢在這種時候開些不合時宜的玩笑。
許艾斯微微前傾，手肘抵在冰冷的桌面上，他十指錯，骨節分明的雙手架起一個穩固的三角，如同一個思考的支點。
他久久沒有回應，像是陷沉思。
過去好一會兒，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，輕咳一聲，扯開話題道：“你喝嗎？”
韓韞天猶豫了好久，才接下這杯不屬於自己的咖啡，“我…喝吧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許艾斯道。
韓韞天本來是有話要說的，可聽見這四個字後不好再開口了。在示意下端起咖啡杯後，就往門外走去。
影修長，平日幾個步劃破空氣轉眼就到半路，此刻卻心不在焉，被無形的思緒絆住腳踝。
注意到的不合常理，許艾斯出聲道：“韞天？”
韓韞天一震，跟沒抹油的機似得轉過來，“老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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