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。
僕僕卡蹲下，盯著皮鞋前流過的，他的手裡還拎著今夜的晚餐。
而眼前這個死掉的人，在下午才承諾過要帶他見見狂虎——口中所謂的故鄉，一個人類與惡魔可以共存的怪異地方。
他不覺得悲傷，卻還是到可惜。
人類的壽命曇花一現，他本打算陪這個人壽終就寢，但沒想到，只是走開一會兒的工夫，就死了，死在一隻微不足道的異形手中。
那隻異形也死了，了漿糊，死相悽慘地倒在不遠。
他在零下二三十度的空氣中，嗅著寒鐵的氣味，將上的全部裝進手中狹小的玻璃瓶。
僕僕卡從未嘗過的，盯著發冷的玻璃瓶，眼角下的蝙蝠圖案微微。
他最終失去了表，將穿過玻璃瓶的繩子系在脖子上。
當玻璃瓶到前的皮，原本在眼角的蝙蝠也移到了這裡。可當它回到原位時，這張臉卻完全變了樣，不再是僕僕卡的模樣，而是與地上躺著的全易琪一模一樣。
僕僕卡嘆了口氣，看著月下如沙隨風離開。
他輕易打開了屋子的防盜門，一進來就瞧見沙發上的日記本。記憶中，很在乎這個玩意，總是對他的靠近十分警惕。
如今它沒有了主人的保護，被輕而易舉地開啟翻閱。
人類的故事大多無聊，若不是為了打發時間，他早該在第一頁就失去興趣。
可是這樣的心，卻在看見一段話後悄然改變。
——我遇見了一隻惡魔，他說自己做修羅月，在這裡等待許久未見的主人。
僕僕卡清楚這個名字屬於誰，是一個討人厭且道貌岸然的傢伙。
與那群坦率表現出鄙夷與不屑的惡魔不同，“修羅月”總在讚人類的真，藉著這樣的油腔調，討了某一個人的歡心，名不副其實地坐上了月位。
“聽說他也死了。”沉悶的屋子裡，只有僕僕卡的聲音飄過來又飄回去，“但你們遇不上。”
在他看來，全易琪會上天堂，而修羅月只會下地獄。
他愣了一下，好像還沒有悉自己的聲音，不自覺搖頭晃腦，看起來可笑又古怪。
——認識他的一個星期，我還是無法悉他的長相。他總是裹著厚重的緒去見每一個誕生在狂虎的孩子。像我一樣被他嚇到的人不計其數。
僕僕卡試圖從紙上找出記錄的日期，可上面沒有，下面沒有，文字裡面也沒有，索翻到下一頁。接下來，反覆是這一作，直到這一頁：
——深夜的皚皚白雪遮不住他熾熱、深邃的眼眸。抬不起頭的我，只能從風雪的隙間，過他的雙眼，窺見他口中“真正的月亮”。
雪要融化般落在眼角，眺幽幽的高，是孤的。
“……月”風一掠而過，帶走了前兩個字，只留下修羅月的茫然無措。
他凝視的對面，那一頭的月乙神態自若，說：“許久不見，沒想到你我皆一無所獲。”
修羅月急切說道：“你看到的一定不會錯，我們一定能找到…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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