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——
側目看去，是一條黑的霧氣，舒展著人類般的五指，用力拍打車。
還沒來得及想到對策，拍打聲像暴雨一樣淋下。
這樣的嘈雜下，他的聲音依舊清晰耳：
“你是在報恩，還是在懲罰自己？”
車尾已經變形，萊恩沒有理會，看了對方一眼，還是沒有說話。
疫骨男悲傷地過來，“別害怕，很快，你不再困於為他人而活的窘境，而是為自己而死的解。”
掩於碎髮下的耳機終於有了回應，裡面的文字聽起來既離譜又沒有用。
萊恩將信將疑，念出那幾個字，“你真像一位詩人。”
拍打聲戛然而止。疫骨男停頓了一下，像在措辭。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嘆氣。
四周靜靜的，他就像現在這樣帶著一點困、一點靦腆、一點“又被你看穿了”的無奈，說出一句：
“謝謝。”
還沒給萊恩揣的時間，一道慘白的強從後方打來，很亮，背對著也覺得晃眼。
——他來了。
萊恩繃的肩膀，塌了半寸。
引擎聲從遠浮起，由遠及近。在這方沒有線條的土地，猶如停在旁邊的車位上似的過來。
萊恩看過去，甘憬悟也在看他。
接著，那隻與那人瞳相同的橙黃鋼筆在視線中一晃而過。
再眨眼，不再是剛剛的地方，當下的場景應是哪裡的地下停車場。
車，萊恩還在環顧。甘憬悟已不知何時下車，此刻正咚咚敲著車窗，衝他笑。
過車窗，又想起剛才那隻惡魔，眼前這嘻嘻哈哈的笑臉也覺得“面目可憎。”
解開安全帶，萊恩走下車，甘憬悟從另一邊走過來。
“怎麼大半夜還戴著這個。”甘憬悟撥弄了下萊恩系在髮尾的鈴鐺。
在地下，它發出的聲音很清亮。
萊恩難得沒有提醒自家會長的行為唐突，剛要開口道謝，就聽見後者學著誰的口吻，指著他的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能聽見，聽見某一塊不屬於你的骨頭，在你的——啊！”
是該哭泣。
但不是他，也不是他的任何一。
莫小小按照資訊跑來的時候，只見自家組長捂住了前的記錄儀，不管三七二十一，也跟捂住。下一秒，就聽見自家會長慘無人寰的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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