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禧不聲,又問:“那你現在還能嗎?這屋子裡太暗,不如我們出來再說。”
說話的同時,對寧珩使了個眼,對方當即心領神會,去了足音悄悄走近屋中。
“好……”
寧懷章應下,之後聽靜應該是在扶著牆起,但很快他就跌了下去,對喬禧說:“阿禧,我上了傷,現在站不起來了,你可否來拉我一把?”
喬禧上答應,卻只往那邊挪了兩步,讓自己整個子都暗之中。
靜默片刻後,寧懷章又開口,語氣帶著疑:“阿禧?”
無人回話。
無聲的博弈中,連氣息都有可能為破綻,即便知道這並沒有什麼作用,喬禧還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。
手心因為張出了一層汗,卻連去的作都不敢做。視覺的丟失讓其他變得更加靈敏,只聽得弓彈箭響,迅速蹲下子,與此同時,箭矢在半路便被憑空飛來的鎮紙擊落了。
見勢不對,寧懷章便不再遮掩,掀起最近的竹簾打算跳窗逃跑,不過外面迎接他的並非是空曠的院子,而是齊刷刷對準他的劍鋒。
待命許久計程車兵從門口魚貫而,喬禧待在原沒出聲,任憑角落裡響起怒不可遏的咒罵。
不過多時,毫髮無傷的九王爺被押著跪在了院子中央,寧珩則是拽著領,將一個哆哆嗦嗦的男子拖了出來。
見到來人,喬禧下意識驚呼:“是你!你怎麼在這?”
男子滿臉愧地低下頭,並不敢看。
眼見事徹底敗,寧懷章再也沒了平時的儒雅莊重,惡狠狠地道:“同為手足,你竟然如此對我,父皇在天之靈定不會放過你!”
“原來九王爺還知道,你與陛下是手足……”喬禧冷冷地看著他,心頭頓時一無名火起,“既是手足,卻趁著祭典大暗中放箭,意行刺陛下,如此,你有何面與陛下稱兄道弟?”
寧懷章的臉瞬間變得難看起來,他自嘲地笑了一聲,道:“好啊,說什麼刺客已經找到,原來都是障眼法……可你無憑無據,如何敢將這罪名安在我頭上。”
喬禧眉頭輕皺,厲聲開口:“事已至此,九王爺還想狡辯。騎本就是軍中或是皇家必學之,而九王爺方才暗中卻百發百中的本事,靖梁城裡恐怕沒幾個人能做到。再說來,你若是沒有私心,又為何要包庇杜撰話本之人?”
聽到這話,被寧珩抓來的那個男子把頭埋得更低了。寧懷章面鐵青,死死地盯著寧珩,咬牙切齒地道:“要不是你,這皇位本該是由我來坐。”
“書畫騎,文韜武略,我哪樣比不過你……憑什麼你病了三年,一回來就能讓父皇青眼有加?而我呢,我辛辛苦苦提建言,辦書院,到頭來只得到一句‘老九有心了’,就因為你的養母是皇后,就要事事都我一頭嗎!”
“我大昭建國這麼多年,從未聽說過哪位君主是因份地位登上皇位的。”寧珩面冷靜,淡聲開口時,帝王之威自顯,“朕既然能坐得上這皇位,自然是有朕的本事,九弟若想不明白,便去大牢裡好生想想。”
話音剛落,朔風已抱拳領命,九王爺被狼狽地押送下去,憤恨的哀嚎聲漸遠,再沒有人能聽到他說了什麼。
他剛剛用過的那把弓還被丟在一邊,喬禧彎下腰把他撿起來,問:“書坊裡怎麼會有弓箭?”
沉默許久的男子這才開口:“這都是九王爺安排的,他來抓我的時候我沒跑掉,但是他說願意保我一條命,然後就安排人把竹簾拉上,好讓我躲在角落裡,他再和他的手下演了那場戲……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們看到真兇已經逃跑,好讓我等事結束後全而退。”
喬禧問:“那他為什麼要幫你?”
男子還被兩個士兵押著,完全沒了要掙扎的意思,老實地說:“因為他說想借我給我背後的人賣個面……可能是想談合作吧,我也不知道了。”
對於指使男子寫出《宮妃韻事》的人,喬禧其實早有猜測,看著眼前人失魂落魄的模樣,嘆了口氣,慨道:“這麼多年沒聽到你的音訊,我還以為你已經轉行了。”
“話本太難寫了,我寫一本爛一本,本沒人看,要是不接下這個活兒的話,我真要吃不起飯了。”男子也跟著嘆氣,神覆雜,“當年咱們一起學寫話本的幾個人,只有你是真的寫出了名堂。我羨慕你,但是我也明白,我一輩子也寫不了你那麼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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