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秀梅低頭一看,和媽腳上穿的是農村人常見的土布鞋,這幾天在泥濘裡踩來踩去,早就髒得不樣子了。
當然在鄉下,每個人的鞋子都是這樣的,見怪不怪。
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。
看了一眼屋裡的人,腳上穿的是一雙米黃淺口半高跟的皮鞋,不知道是什麼皮子做的,看著就很很舒服的樣子。
乾乾淨淨,一點塵土都不沾。
這天上地下的對比,實在不能讓人不自慚形穢。
可是憑什麼呢,這一切明明都應該是屬於的才對呀!
方秀梅恨恨地想。
李金平卻拉著往後退了兩步:“對對對,是我們做事不夠周全,你們這些屋子,跟我們鄉下的土屋可不一樣。”
“快,秀梅,把鞋子了,咱們洗洗腳再進去。”
顧懷錚走出來:“你們來幫忙幹活?巧了,我這個窗簾正好要趕洗了掛回去,你們幫我洗洗吧!”
家裡掛的窗簾也是沈意棠從孃家帶過來的。
有兩層,一層輕薄亮的白紗,一層厚重遮的絨布。
這屋子房間多,窗戶也多,拆下來的窗簾在水井邊上堆了一大堆。
顧懷錚還諸多要求:“這白紗和絨布要分開洗,不能混著洗免得染了,不能太用力,別壞了。”
“誒誒誒,別用腳踩啊,得用手洗。”
方秀梅心不甘不願地力洗著窗簾。
這窗簾看著沒啥,結果一泡水沉得要死,的一雙手都快要累斷了。
“媽,憑啥咱們累死累活就要在這兒洗窗簾,那大小姐就能舒舒服服地一邊吹風扇一邊吃蘋果啊!”
李金平往屋裡看了一眼,那大小姐吃個蘋果還怪矯的。
先用刀子削了皮,切小塊,再拿一把亮閃閃的小叉子,一塊一塊叉住了往裡送。
還叉了一塊送到顧懷錚的邊。
阿錚這小子也不像話,吃就吃吧,還要著人的小手一,兩個人挨在一塊兒親親地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。
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樣子。
方秀梅更氣了,把手裡的布料往盆裡重重一甩:“憑啥啊!”
“閉!”李金平嚴厲地呵斥一聲,“你這子再不改改,就算留下來了,也早晚惹出禍來。”
方秀梅委屈地咬:“難不以後我就得天天看著他們這麼不要臉?”
李金平低了嗓門:“這的一看就不是過日子的,這男人一時在興頭上,還能哄著,日子長了,還是想要個能心伺候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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