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辰時，太原城南門外客棧。
羽沒走。
昨天說了“走，回平遙”，馬隊確實出了城門，但只走了三里地就拐進了道旁的驛站。
硝石車隊先行，趙虎押著三百擔貨連夜趕路。
羽帶五十騎留下來，等一個人。
朱明月端著碗豆腐腦從樓下上來，看見羽在窗邊翻賬冊，問了一句。
“你昨天不是說不見馬士誠？”
羽頭也沒抬。
“我等的不是馬士誠。”
朱明月把碗放下，想了想。
“梁萬山？”
羽翻了一頁賬冊。
“朱小姐學得越來越快了。”
朱明月沒接話，坐到對面開始吃豆腐腦。
昨晚算過賬。
平遙擴產最缺的不是銀子，是銅料。
燧發槍的擊發裝置、彈簧片、槍管襯，全要用銅。
太原周邊三百里，能穩定供銅的礦主只有一個。
梁萬山。
巳時剛過，牛大壯從樓下跑上來。
“大人，來了。”
“誰？”
“梁萬山，帶了六輛大車，車上蓋著油布，看著沉得很。”
“還帶了個管事，手裡捧著禮單。”
羽合上賬冊，站起來。
“讓他在院子裡等著。”
牛大壯應了一聲，又補了句：“大人，他那六輛車子都扁了，裝的東西不輕。”
羽往樓下走，走了兩步回頭看朱明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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