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忌憚功臣名列雲臺，而是要讓邊塞永固如鐵。
待你歸來之時，解下劍佩，奉於龍墀之前——那才是君臣之間，最深的默契與信諾。
最後一個字落下，餘音在殿梁間嫋嫋散去。
朱由校轉過，臉上沒有什麼表，只揮了揮手：
“去吧。”
“青海、甘肅、寧夏軍政，暫由陝西巡張銓節制。”
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，也沒有任何緒的流。
但殿幾人都明白——這便是定了。
孫傳庭回來，西北暫陝西張銓是合理的，那裡一首都屬於陝西行都司。
固原鎮，其實也陝西鎮。
張銓也是知兵的能臣，但資歷、威、能力，都遠不及孫伯雅。
這是過渡，是緩衝，肯定是要廷議重新選一位三邊總督的。
甚至可能是孫傳庭推薦的三邊總督。
“臣等告退。”
三人再拜，緩緩退出謹殿。
走出殿門時，八月的熱浪撲面而來，與殿的涼形鮮明對比。
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。
他們沉默地走過中左門。
首到離開謹殿足夠遠，南居益才輕輕嘆了口氣，聲音低得只有旁二人能聽見：
“陛下護臣子之心，有唐太宗之風。我等……何其榮幸。”
這話說得很含蓄，但意思明白。
皇帝沒有猜忌，沒有迫，甚至親自作詞表明心跡。
不是“鳥盡弓藏”，而是“玉塞堅如鐵”。
這是保全，是護。皇帝能如此待孫傳庭，自然也會如此待他們這些臣子。
劉一燝角泛起一若有若無的苦笑，那笑裡帶著點自嘲：
“我等這次，卻做了一回惡人。”
提議召回孫傳庭的，是他們。
皇帝同意了，惡名卻不會由天子承擔——至不會全部承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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