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門開啟，又關上。
冷風從門裡鑽進來，吹得燭火晃了晃。
殿門再次開啟時，兩個人被侍扶著走進來。
沐昌祚走在前面。
他七十七歲了，在雪地裡跪了一個時辰，臉通紅，眉上還掛著沒化的白霜。
他的在抖，走一步晃一下，全靠侍扶著。
沐啟元跟在後面，同樣臉發青，發紫。他低著頭，不敢看前面。
兩人走到案前十步，侍鬆開手。
他們撲通跪下。
膝蓋地的時候，沐昌祚的子晃了晃，差點倒下。
朱由校坐在案後，冷眼看著他們。
他看了很久。
殿很靜。只有地龍的暖氣在流，偶爾有炭火噼啪的輕響。
然後朱由校開口了。
“是雲南王來了啊。”
聲音不高，但冷得像殿外的雪。
沐昌祚和沐啟元同時趴下，額頭地。
“臣……臣知罪！臣萬萬不敢！”
朱由校站起，從案後走出來。
他走到沐昌祚面前，低頭看著他。此時沐昌祚幾乎趴在地上，額頭抵著冰冷的金磚。
“不敢？”
朱由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“你們太敢了。”
他轉，慢慢踱步：
“天啟元年，朕下旨調你們的兵貴州，調不，要討價還價。
今年八月就傳你們京，拖拖拉拉到現在——等王廷臣的兵到了才。”
他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他們：
“好的很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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