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，皇城西北。
北安門東側，西苑太池東岸。
對岸的瓊華島在午後的裡泛著淡淡的綠，白塔的尖頂刺向藍天。
岸邊柳枝垂下來，在水面上輕輕划著。
皇帝站在一排低矮的房屋前。
這裡是“兵仗局前作”的舊址。
天啟元年改制後，兵仗局與工部的軍局合併為火院，由畢懋康掌管，首屬閣。
京師只保留研製機構，製作工坊全部移到了天津。
院子不大，到堆著銅錠、鐵塊、鉛條。
靠牆立著一排水力機械——研磨機、鑄機、鏜床，都是從天工院運來的。
齒和槓桿在下泛著油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火藥味，混著金屬的腥氣。
畢懋康走在前面，領著皇帝一行往北走。
穿過幾排工棚，眼前豁然開朗——一片空曠的場地，百步見方，盡頭立著幾排靶子。
火槍試驗場。
場邊的木架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火槍，長的短的，的細的，前裝的後裝的。
地上散落著彈丸、火藥紙、拭用的麻布。
畢懋康走到第一個靶位前，站定。
他手，掀開一塊紅布。
紅佈下是一把手槍。
朱由校的目落在上面，停住了。
他太悉這東西了。
左手槍。
槍不再是天啟三式火帽槍那種黃銅為主。
槍管、轉、擊錘、扳機——那些承力和運的部件，都是鍛鐵的，泛著暗灰的金屬澤。
只有扳機護圈還是黃銅的，打磨得發亮。
握把是胡桃木的，木紋細，握在手裡應該很舒服。
畢懋康指著槍，語氣裡帶著一得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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