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悶的炸聲驟然炸響,屋的玻璃碎片瞬間四散飛濺,原本明亮的燈驟然熄滅,滾滾濃煙裹挾著塵土瀰漫開來。慘聲。咳嗽聲。怒罵聲織在一起,在炸的餘波裡此起彼伏,混不堪。
陳飛猛地起,槍口對準破碎的窗戶,毫不猶豫扣扳機。“噠噠噠噠——”集的子彈傾瀉而,屋的嘈雜瞬間弱了大半。他抬手打出一個突進手勢,後三名隊員立刻從正門破,屋槍聲集炸響數秒,便戛然而止。前後不過兩分鐘,左棟別墅的戰鬥徹底結束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中間棟別墅也傳來劇烈的炸聲與急促的槍聲。王建軍帶著隊員從正門強勢強攻,屋的人猝不及防,沒有一人能僥倖逃,更沒有一人來得及舉槍反抗,便盡數倒在槍火之下。
唯有右棟別墅的人比較警惕,聽到遠炸聲的瞬間,立刻掐滅所有燈火,眾人迅速抓起手槍,各自尋找掩躲藏。可他們面對的,不是一群烏合之眾,而是一支全副武裝。訓練有素。全員配備夜視儀的銳戰鬥小隊。
黑暗之中,他們兩眼一抹黑,只能盲目警惕;而夏宇的隊員們,卻能過夜視儀將屋所有人的向看得一清二楚。幾聲準的槍響過後,屋的幾道影接連倒地,再無靜。
視線轉回山莊中心,陳九的獨棟別墅。
陳九慵懶地躺在寬大的進口真皮沙發上,雙腳隨意翹在名貴的茶几上,指尖夾著一香菸,火星明滅。
臥室寬敞奢華,說也有六十平米,地面鋪著厚實的羊絨地毯,踩上去綿無聲,隔絕了所有靜。這張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,末世前價值數十萬,尋常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。
他側過頭,瞥了一眼蜷在地毯上的兩個年輕人。二人上只裹著一條單薄的毯子,蒼白的肩膀與脖頸在外,薄毯之下,約可見青紫的淤痕,目驚心。
陳九緩緩吐出一口菸圈,灰白的煙霧在昏暗的燈下嫋嫋升騰,慢慢散開,融凝滯的空氣裡。他脖頸側面的紋大半被領遮住,只出一截青黑的龍尾,著幾分鷙狠戾。
“末世,真好啊。”他低聲嘆,聲音不大,似是自言自語,又似是向這殘破的世界宣告。和平年代的幾十年,他活得小心翼翼。如履薄冰,夾著尾做人,生怕被警方盯上,更怕被仇家報復。可末世降臨,一切都變了——法律然無存,秩序徹底崩塌,那些條條框框的束縛,全都煙消雲散。
他再也不用偽裝,想做什麼便做什麼,想殺誰便殺誰,想欺辱誰便欺辱誰。沒有規則能約束他,沒有力量能制裁他,末世的叢林法則裡,武力就是唯一的法律,拳頭就是最大的道理。
他又深深吸了一口煙,語氣裡滿是志得意滿的狂妄:“以前,見了當的要低頭哈腰,看人臉;末世了呢?那些有權有勢的,那些平日裡指手畫腳的,要麼早就死在喪裡,要麼四逃竄,要麼在角落裡苟延殘。當初最看不起我們這種人的,如今還不是跪在我面前,搖尾乞憐求我收留?”
他嗤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暢快:“末世,真他孃的爽!再也不用活得畏畏,隨心所,這才活著!”
話音剛落——
“轟!”
一聲震耳聾的巨響驟然從遠炸開,整棟別墅的玻璃都跟著嗡嗡震。
隨後就是不斷的槍聲傳來, 陳九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,指尖的香菸徑直掉落在羊絨地毯上,燙出一個焦黑的小。他雙眼驟然瞪大,瞳孔劇烈收,驚愕與警覺瞬間爬滿臉龐。他當過兵,再清楚不過,這是手榴彈炸的聲響,絕不是普通的靜。
屋外隨即傳來急促雜的腳步聲,夾雜著驚慌的喊與怒罵,有人慌詢問況,有人扯著嗓子嘶吼警戒。所有聲音都混不堪,毫無章法,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,四竄,盡顯慌。
陳九翻跳下沙發,一把從茶几下面出一把手槍。他迅速退出彈匣掃了一眼,子彈裝填得滿滿當當,隨即利落推回彈匣,拉套筒完上膛,整套作行雲流水。
他赤著腳踩在綿的羊絨地毯上,寬鬆的睡袍敞開著,口與腹部錯的猙獰傷疤暴在外——有的是末世前打打殺殺留下的舊傷痕,有的是末世裡搏命求生添的新痕,每一道都寫滿了兇狠與狠戾。
“怎麼回事!”他厲聲大吼,聲音裡裹挾著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九爺!不好了!有人打進來了!”一名小弟慌慌張張衝到臥室門口,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抖。
陳九的臉瞬間沉了下來,眼底閃過一鷙。
“媽的!”他低聲咒罵一句,餘掃過地毯上蜷的兩個人。們裹著薄毯在角落,眼神里滿是恐懼,可恐懼的最深,卻藏著一微弱又執著的亮——那是對生的,是期待陳九覆滅的希。
陳九的角狠狠搐了一下,終究沒有抬手開槍。並非他生出半分惻之心,只是眼下大敵當前,他沒有多餘的時間,浪費在這些無關要的螻蟻上。
他迅速套上子與外套,赤著腳走到窗邊,悄悄掀開窗簾一角,向外去。
別墅外早已作一團,他手下的人剛衝出院門,便被暗的子彈擊倒,接連倒地;幾道著黑戰裝備的影,在別墅之間快速穿梭移,作迅猛準,配合默契無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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