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現在——”
池鈴收回目,指尖過糙腐朽的棺板,木屑扎進皮,帶來真實的痛。
“我得先從這口棺材裡,爬出去。”
遠村口,幾聲犬吠刺破深夜,刺耳得像是在為這場荒唐婚催命。
怒火在腔裡瘋燒,幾乎要衝開嚨。
末世幾年,在山海裡廝殺,被喪圍過三日三夜,被變異抓傷,被最信任的人背刺……見過最極致的黑暗,卻從沒想過,來到這個看似安穩的年代,竟被一群所謂的“親人”,當牲口一樣買賣、算計,最後活活釘進棺材。
這是辱。
可池鈴的眼神,卻異常冷靜。
末世的生死歷練早已刻進骨,比誰都清楚——憤怒解決不了任何事。
衝只會耗盡力氣,重蹈覆轍。
唯有冷靜,才能破局; 唯有活著,才能復仇。
池鈴緩緩閉上眼,眉心鎖,強迫自己平復心神。
把所有怒火、不甘、恨意,全部擰一最純粹的求生,沉到丹田,一點點引導著沉睡的力量。
一秒,兩秒,三秒……
一片死寂,像乾涸的河床,半分生機都沒有。
那悉的異能,難道隨著穿越,徹底消失了???
但池鈴沒有放棄。在末世熬過的每一次絕境,都比此刻更為艱難。
指尖微微蜷,捕捉著微弱的生機,執著地引導意念,一點點探尋,一點點。
片刻之後,掌心終於傳來一若有若無的暖意。
那是一縷纖細卻蓬的綠意,如寒冬裡破土的芽,自掌心凝聚,順著經脈,緩緩流淌至四肢百骸。
是木系異能!
它還在!沒有消失!
池鈴的眼底瞬間迸發出絕境逢生的狂喜,那是黑暗中刺破霾的。
儘管這太過孱弱,十二歲的年紀常年營養不良,異能被制得不足末世時的十分之一,可這微弱的綠意,便是破棺而出的底氣,是復仇雪恨的資本!
池鈴緩緩睜眼,漆黑的瞳孔裡翻湧著寒潭般的冷冽,殺意凜然。
將僅存的木系異能盡數凝聚於掌心,淡綠的暈淡淡浮現,在頭頂冰冷的棺板上。
“就憑你們,也想埋了我?”
低聲呢喃,語氣裡的寒意刺骨,每一個字都如利刃劃破黑暗。
!頂一狠狠板棺頂頭著朝,木巨的土破如,漲暴然猛意綠的心掌,力發然驟臂雙,秒一下
”!!——嚓咔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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