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第二天一早,一個詭異的訊息就在西華村炸開了鍋——之前跟著魏家造謠、欺負過蓮阿婆的那幾個人,全都得了一種怪病。
每天都會毫無徵兆地疼上半個鐘頭到一個鐘頭,疼得滿地打滾,可送到公社衛生院,大夫翻來覆去檢查,愣是查不出半點病因!
夜深人靜,土坯房裡只餘窗外月靜靜流淌。
池鈴盤坐在炕沿,指尖輕輕蹭過木窗糙的紋路,心底一片安寧。
一道糯又清脆的聲音,悄無聲息在腦海裡響起:【主人,你現在是不是已經完完全全融這個世界啦?】
池鈴抬眼向窗外如水月,角輕輕勾起一抹和的笑意,聲音輕得像晚風:“,你說得沒錯。這裡跟末世比起來,簡直是天堂。沒有喪圍城,沒有腥腐臭,連空氣都是清清爽爽的草木香,我是真的喜歡上這裡了。”
頓了頓,眸底掠過一淺淡卻堅定的鋒芒,繼續說道:“雖說日子還不算十全十,可只要沒人來我的底線,沒人敢傷我阿婆,這西華村的日子,我就能安安穩穩、踏踏實實過下去。”
魏家倒臺、阿婆沉冤得雪後,西華村便重新歸於平靜,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石華山的風日日吹過田壟,安逸得讓人沉醉。
可這份平靜並沒維持太久,一批新知青的到來,生生打破了村裡原有的安穩。
這天午後,日頭稍稍偏西,花嬸挎著塞滿野菜的竹籃,一路唸叨著從村口走來,一看見蹲在路邊擇菜的池鈴,就忍不住嘆了口氣:“鈴丫頭,村裡又要來一批知青了!唉,作孽喲,一個個都是城裡生慣養的娃娃,細皮的,哪能吃得了咱們農村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苦哇!”
池鈴手裡正麻利地擇著灰灰菜,聞言抬起頭,眉眼彎彎,語氣溫和又端正:“花嬸,可不能這麼說。他們是響應號召,來支援咱們農村建設的,都是好同志,慢慢適應就好了。”
西華村不是頭一回接收知青下鄉,條件在周遭十里八村都算拔尖的。
知青們統一安排免費大通鋪,手頭稍微寬裕些的,還能單獨租一間閒置的小土房,不用風吹雨淋,比起別的村子,已經好上太多。
“對了花嬸,這次一共來了幾個人?村長叔已經去村口接了嗎?”池鈴順口問道。
“早去嘍!幾個我還沒打聽清楚,不過估著這會兒也該進村了!你聽——”花嬸話音剛落,遠田埂上就傳來“吱呀吱呀”的聲響,老舊牛車的軲轆碾過泥土,慢悠悠越來越近,“可不嘛,回來了!”
池鈴和旁邊幾位嬸子齊齊抬頭去,只見一輛載滿鋪蓋卷、木箱、帆布包的牛車,正晃悠悠從遠走來,車後跟著兩男三五個年輕人,個個滿臉疲憊,腳沾著塵土,一看就是長途跋涉累壞了。
牛嬸子眯著眼睛細細打量了一番,忍不住咂咂笑道:“哎呦喂,這城裡來的娃娃,一個個白得跟蔥心似的,一看就是從沒下過地、沒扛過鋤頭的!就這小板,怕是連鋤頭都拎不,哪能經得起田裡的日曬雨淋喲!”
“就是就是!”一旁桂花娘連忙接話,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兩個男知青,“看著還不如上一批來的知青壯實。不過這兩個小夥子倒是長得周正俊朗,就是太單薄了些,要是再壯實點,說給我家閨當件,那還真是般配!”
“哈哈哈,桂花娘,你可別瞎琢磨了!”旁邊張大娘笑著打趣,“這些知青都是識文斷字的文化人,你閨大字都不識一個,哪能配得上?要我說啊,咱們村也就鈴丫頭,有文化、幹活麻利,人還長得這麼標緻,才配得上這些城裡知青!”
“對對對!鈴丫頭要模樣有模樣,要本事有本事,往那一站,比城裡來的姑娘還神,半點不遜!”
池鈴沒料到湊個熱鬧,反倒被村裡的大娘大嬸們圍著打趣,臉頰微微泛起紅暈,連忙擺著手推辭:“大娘、大嬸,我還小呢,這話可千萬不能說!他們只要好好上工掙工分,踏實幹活,日子肯定能過好的。”
花嬸笑著拍了拍的胳膊,語氣滿是誇讚:“咱們鈴丫頭就是太謙虛!咱們西華村軍屬多,人心實在,地也多,只要肯出力,吃飯絕對不問題。你忘了?上一批來的知青,不也都慢慢適應了?”
說話間,牛車已經晃晃悠悠到了跟前。
五個灰頭土臉的知青好奇地打量著圍在田邊的村民,目掃過人群,幾乎是同一時間,全都定格在了池鈴上,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驚豔。
一個穿著的確良花襯衫的知青,忍不住上前拉了拉村長洪酬的胳膊,語氣帶著急切的好奇:“村長,這些都是咱們西華村的村民嗎?那個……那個長得特別白淨好看的姑娘,也是知青嗎?下鄉多久了?”
“嗯?”村長洪酬順著的目看向池鈴,忍不住笑了,擺了擺手道,“你說呀?不是知青,是咱們土生土長的西華村人,正經的本村姑娘,池鈴。”
“不是知青?”名林曉梅的知青瞬間拔高了聲音,滿臉不敢置信,甚至帶著幾分不服氣,“不是知青,怎麼能長得這麼白淨?看著比我們城裡姑娘還好看、還神!”
邊一個穿著藍格子布拉吉的文靜孩,連忙手拉了拉的袖子,低聲音急道:“曉梅,你小聲點!別說話,太沒禮貌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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