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人在江湖上名聲不差,早年雖然殺過許多人,但卻是俠義恩仇,殺的人也以邪派居多,因此以正道自居,表面上也得有江湖高人前輩的風範和氣度。
他這話說完,眾人便齊齊沉默,都聽懂了薛人話中含義。
裘千仞角了一下,心道還是這老江湖道貌岸然,他這話的意思便是無論陳長安死還是不死,他都要拿走一柄無上神兵。
算上自己還要獻給他的那柄神劍,這一下子便要走了兩把…
關鍵是對方還師出有名,為兄弟報仇,替青城派賠禮…便是說出去,也不像自己這般屬於強取豪奪,別管其他江湖人心裡怎麼想,反正面子上肯定要稱其仁義。
“江湖上雖傳陳長安有五把無上神兵,但想來是以訛傳訛,肯定沒有那麼多,若是隻有兩把的話…老裘我豈不是白來一趟?”
裘千仞心中念頭浮起,臉也難看起來。
薛人卻不關注裘千仞是如何想法,對方雖然實力不弱,但對他來說,也不過是幾劍便能解決的貨。
“與我出去吧,這一劍你躲不過。”
薛人淡淡的說了一聲,便向院中走去。
一步,兩步。
薛人一邊走,一邊將自己的寶劍拔出,他上的氣勢,也在這一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如果說薛人之前風度優雅從容,像是個厭倦紅塵,退林下的高人,那此時的他,便彷彿化作了一柄絕世寶劍,在這一瞬間,收斂於鞘的鋒芒毫無保留的綻放了出來!
一道若有似無的劍意,讓院中所有人生寒,這劍意顯然不是劍發出來的,而是薛人本發出來的。
首到這時,眾人才真切的意識到,為什麼眼前這個藍老者,會被稱為天下第一劍。
只從這劍意,眾人便能想象到,薛人年輕時,是何等的快意恩仇,養出了何等劍意。
任我行臉凝重,來到了陳長安邊,低聲問道:
“長安,前輩他…不會是想讓你接這一劍吧?”
“應該不會…”
陳長安給了對方一個放心的眼神。
無崖子還是很疼他的,就算想要磨鍊他,也不會選擇這種方式,薛人只出一劍,那這一劍必然石破天驚,就算陳長安能夠擋住,也難免傷。
神照經也不是萬能的,萬一玩了,真讓陳長安出了意外,基損,那無崖子不得哭死?
果不其然,就在薛人的劍意即將積聚到巔峰時,對方原本從容不迫的臉上,突然出了一抹驚容。
“你接老夫一掌,若能活,老夫便放你離去,若是死,那便是你實力不濟,命該如此…”
“這一掌之後,無論你是死是活,我都須取走你一半力,當做你的賠罪!”
縹緲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,薛人臉大變。
手中長劍斜指地面,薛人只覺得西面八方都有讓他骨悚然的惡意襲來,那種覺,彷彿他己經被這片天地所棄一般……
“天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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