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舟閉著眼，沒答。
趙磊盯著他看了半天：「你裝睡是吧？」
陳舟嗓子疼，連罵人的力氣都省了，只抬了下沒扎針的那隻手，往下了。
意思很明確——閉。
趙磊坐回椅子上，憋得難。
他這人平時大大咧咧，八卦雷達卻很靈。尤其是陳舟這狀態，昨晚帶蛋糕出門，今天高燒進校醫院，電話備註還是「學姐」。
這要說沒故事，趙磊寧願相信楊濤下學期不點外賣。
「你別問了。」
王鶴在旁邊開口，「病號現在說話費勁。」
「我沒問，我就合理推理。」趙磊低嗓門。
「你們不覺得離譜嗎？陳舟這種人，平時跟生聊天都像在寫介面文件，突然人節跑出去送蛋糕，還在雪地裡坐到發燒。」
楊濤靠著椅背，手機也不玩了。
「介面文件是什麼形容？」
「準，冷淡，沒廢話。」趙磊說，「你看他給我回訊息，永遠三個字：嗯，行，不去。多一個標點都算他今天心好。」
陳舟閉著眼：「你再說，我明天退燒先揍你。」
「聽聽，還威脅人，生命徵穩定。」
趙磊把飯盒往旁邊挪了挪，又看向門口。
他還真有點好奇。
能讓陳舟這麼折騰的人，到底是誰。
輸室的白燈照得人沒什麼神。牆上的鐘滴答滴答，走得很慢。
第一瓶水下去一半，護士進來看了眼滴速，又了下陳舟額頭。
「還熱，等會兒再量一次。」
趙磊問：「姐，三十九度一會不會燒傻？」
護士看他一眼：「你多說兩句，他先被你煩傻。」
楊濤沒繃住，笑出聲，趙磊張了張，最後選擇閉麥。
陳舟靠在椅背上，藥進了管，手背發涼。上的熱沒有完全退，腦袋裡那團糊卻散了一點。
他有點後悔，不是後悔昨晚去等蘇淺。
是後悔沒給回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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