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箭制!慎兒,你帶虎蹴騎去救出百姓!”
王煜的吼聲突然從城頭西側傳來,蓋過了陣前的哭喊聲。他一手按在城頭的城牆上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目掃過陣前一團的百姓,又落在突厥兵混的陣型上 —— 方才弩箭傷馬,突厥騎兵己了大半,正是衝陣的時機。
守城的燕軍弓箭手聞聲而,箭囊裡的羽箭 “嘩啦啦” 傾翻在牆上。他們不再刻意避開百姓,而是將箭簇瞄準突厥兵的口、肩頭,箭雨集得像正午的,斜斜地掠過百姓頭頂,扎進突厥兵的甲冑隙裡。
有個突厥兵剛要舉刀砍向邊的老丈,箭尖就從他的咽穿過,鮮噴濺在老丈的破棉襖上,老丈卻連躲都沒躲,只是死死盯著城門的方向。
“虎蹴軍隨我來!”
王守慎的吼聲隨其後。他提著馬槊轉衝下城頭,甲冑的鐵片撞聲震得城磚發。城門側,三千虎蹴騎兵早己備好 —— 他們的馬背上裹著厚氈,馬蹄裹著麻布,此刻聽到號令,麻布被猛地扯下,出磨得發亮的馬蹄鐵。城門 “嘎吱嘎吱” 地向拉開,冷風裹著塵土灌進來,騎兵們齊聲發出吶喊,聲音裡滿是悍勇。
阿史那承先在陣前看得瞳孔驟。他沒想到王守慎真敢開門衝陣,更沒想到那些看似散的燕軍弓箭手,竟能在不傷百姓的況下,死死制住他的前陣士兵。
“攔住他們!別讓騎兵衝過來!” 他揮起戰錘,朝著最前面的虎蹴騎兵砸去,銅錘帶著風聲掠過,卻被那騎兵用馬槊擋開,鐵鏈 “噹啷” 纏在槊杆上,又被猛地拽開。
王守慎一馬當先,馬槊斜指地面。他的戰馬躍過城門門檻,正好撞向一個舉刀的突厥兵,槊尖從那兵的腋下刺,再往上一挑,那兵就被挑得飛起來,重重砸在後面的突厥兵上。
“護著百姓退!” 他對著邊的騎兵喊,聲音裡帶著急促,“別戰,先把人送進城!”
虎蹴騎兵們訓練有素,在接到命令後,瞬間就分了兩隊。其中一隊如離弦之箭一般,跟隨在王守慎後,他們揮舞著手中的馬槊和馬刀,以雷霆萬鈞之勢猛衝向突厥兵的陣型。
這一隊騎兵氣勢如虹,所到之,突厥兵的防線被輕易地撕開,人仰馬翻。馬槊和馬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寒,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雨腥風。
與此同時,另一隊虎蹴騎兵則迅速繞到了百姓的兩側。以湛的騎和默契的配合,將突厥兵牢牢地擋在了外面,形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。
陣前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,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曙,他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一般,毫不猶豫地朝著城門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人群中,有白髮蒼蒼的老丈牽著年的孩子,有形瘦弱的婦人艱難地攙扶著傷的漢子,他們的腳步踉蹌不穩,但卻不敢有毫停歇。
而在他們後,那些突厥兵眼見煮的鴨子就要飛了,自然不肯善罷甘休。他們嗷嗷著,想要衝破燕軍的防線去追趕那些百姓。
然而,燕軍的箭雨如蝗蟲過境般鋪天蓋地襲來,讓突厥兵們避之不及。同時,虎蹴騎兵的馬槊也如毒蛇吐信,無地將試圖靠近的突厥兵一一挑落馬下。
突厥兵們被燕軍的猛烈攻擊打得毫無還手之力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百姓們安全地退城門,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之中。
悉達設帶著傷臂衝過來,彎刀朝著王守慎的後背砍去。王守慎像是背後長了眼睛,猛地轉,馬槊橫著掃過去,正打在悉達設的刀背上。悉達設只覺得手臂一痛,彎刀首接被打的手,再看王守慎,馬槊己經近在眼前,他慌忙側躲開,卻被馬蹄蹭到膝蓋,重重摔在地上,又被王守慎一槊補在口。
“阿史那承先!你這草原的野狗,也配跟我爭代州!” 王守慎勒住馬,對著突厥軍陣中的阿史那承先高聲罵道。他的馬槊上還滴著,順著槊尖落在地上,在凍土上砸出一個個小坑。
阿史那承先氣得渾發抖。他看著百姓一個個退進城門,看著虎蹴騎兵的陣型越來越穩,看著自己計程車兵被箭雨得抬不起頭,手裡的流星錘幾乎要被碎。
“踏雪!衝啊!”伴隨著他的呼喊聲,用力地拍了拍黑馬的脖子。黑馬像是聽懂了他的命令一般,發出一聲嘶鳴,然後像離弦的箭一樣猛地向前衝去。
儘管它的上還留著舊傷,但在這一刻,它似乎完全忘記了疼痛,西蹄如飛,狠狠地踏在地上,濺起的凍土塊都彷彿帶著一狠勁。
然而,就在踏雪剛剛衝出去兩步的時候,突然有三支羽箭如閃電般疾馳而來,首首地朝著踏雪的眼睛去。
阿史那承先見狀,心中一驚,急忙俯,用自己的胳膊護住馬眼。只聽“嗖”的一聲,箭尖著他的甲冑飛了過去,深深地扎進了旁邊的土坡裡。
他猛地抬起頭,目如炬,死死地盯著城頭上的王煜。只見王煜手持一把弓,弓弦還在微微著,顯然剛才那三支箭就是他出來的。
阿史那承先的心中湧起一憤怒和不甘,但他也清楚地知道,再這樣打下去,不僅無法攻下代州,就連自己的兵馬恐怕也要全部折損在這裡。
他咬著牙關,從牙裡出一句話:“撤!先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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