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從陳懷遠那兒回來之後，想了整整一夜。
方曉曉。
那個在夢裡對他笑的人。
那個表哥是日本翻譯的人。
他得接近。得看清楚。得知道到底是不是鬼。
但怎麼接近？
第二天早上，沈默去送信的時候，腦子裡一首在轉這個問題。走到半路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阿炳說過，方曉曉是報務員，負責收發報。
報務員。
發報。
他可以學發報。
這是最自然的藉口。他是新來的，想多學點本事，為小組多做點事。方曉曉沒有理由拒絕。
送完信回來，他首接去找陳懷遠。
陳懷遠正在那間小院子裡喝茶，見他進來，抬了抬眼皮。
“有事？”
沈默說：“我想學發報。”
陳懷遠愣了一下，放下茶杯。
“發報？為什麼？”
沈默說：“多學點本事，以後能多幹點活。”
陳懷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眼神里又出那種審視。
“你倒是積極。”
沈默沒說話。
陳懷遠想了想，說：“行。我讓方曉曉教你。”
沈默點點頭，轉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陳懷遠住他。
沈默回頭。
陳懷遠看著他，說：“你學發報，是真想學本事，還是有別的原因？”
沈默的心跳了一拍。
但他臉上沒什麼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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