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沒說話。
方曉曉繼續說：“陳組長說，他是故意接近我的。他說從一開始，這就是個局。他救我，是局。他認我做表妹，是局。他問我那些問題，也是局。”
轉過頭，看著沈墨。
“你說，一個人怎麼能……怎麼能裝那麼久？”
沈墨看著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有淚，有痛，也有一種他讀不懂的東西——不是恨，是迷茫。是那種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之後，不知道還能信誰的迷茫。
他想起周世群的記憶。
那個人在死之前，腦子裡想的最後一件事，就是方曉曉的臉。
“方曉曉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那是他最後的念頭。
沈墨說：“他……他也有他的苦衷。”
方曉曉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苦衷？”
沈墨沉默了幾秒鐘，說：“他被人拿著。他家裡人……在日本人手裡。”
方曉曉愣住了。
沈墨說：“他不想當漢的。但他沒辦法。”
方曉曉看著他，眼睛裡有淚閃爍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
沈墨沒回答。
他只是看著月亮。
方曉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然後低下頭。
又沉默了。
過了很久，忽然說。
“謝謝你。”
沈墨轉過頭，看著。
方曉曉說：“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
站起來，拍拍上的土，看著沈墨。
“不管他是怎麼死的，我……我謝謝你這段時間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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