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廣福臉上出一與有榮焉的笑意,自己這個小兒子,在搞研究這方面,真是沒得說。他解釋道:
“小文是這麼說的,那水車設計得很巧妙,不僅能提水灌溉,還能過一套傳裝置,帶石杵舂米、磨面,甚至可以用來碎粘土。要是真能造出來,咱們磚廠和炭廠,還有以後村裡的磨坊,都能用上,不知道能省下多人力。”
謝三河聽得目瞪口呆,一水三用?這簡首是想都不敢想的事!
“我的乖乖……那……那小文啥時候能弄好啊?咱們這粘土它缺人……”
“急不得。”謝廣福擺擺手,“那圖紙複雜得很,小文還在學院裡埋頭分解呢,得把圖紙畫得明明白白,得讓張林木和張秋笙能看懂才行,這可是個細活兒,催不了。”
原來此前,謝廣福在理事會上提出要藉助清川河的水勢,研究建造力水車,用於碎黏土、水洇窯,這本是一項長遠規劃,並沒有期能在今年實現。
然而,謝文知道這件事後,主將設計水車的任務攬了下來。
他所在的崇實書院設有水利相關課程,院還有幾間類似現代“實驗室”的工坊。
不過這些工坊設施相對簡易,主要堆放著木材和各類工,供那些喜歡手製作農模型的學子使用。
建造水車不是一件簡單的事,即便給謝文這位“專業對口”的學霸負責,他也毫不敢怠慢,他先在網際網路上查閱了大量資料,花了三天,對比了幾十種水車的結構,最終決定要打造一架置於清川河上的“全能戰水巨”——“鬥槽式連鎖雙驅水車”。
這水車名稱雖然有些拗口,功能卻極為強大,一架可以抵得過三架普通水車的功能。
且不說這個時代水車應用本就稀,即便有,在謝文設計的這架水車面前,也註定會被“降維打擊”。
網路上雖然能找到“鬥槽式連鎖雙驅水車”的圖紙,但謝文需要將複雜的圖紙打印出來,並進行分解與轉化,繪製這個時代的工匠也能看懂的版本。
一旦功製作出這份古代版的詳細圖解,以後就可以實現水車的批次建造與推廣。
這對於一個主要依靠人力運輸水源的時代而言,無疑是巨大的進步,將為農業與工業生產帶來前所未有的便利。
目前,謝文仍於分解和轉化水車圖紙的階段,因此水車的實際建造,暫時還停留在“紙上談兵”的籌劃時期。
謝廣福自然是不會去催謝文的,對這個外表十歲,心十九歲的學霸小兒子他就不需要去心。
他頓了頓,看向謝三河,考較似的問道:“三河,你說說,如果水車一時半會兒造不好,眼下這粘土運輸的問題,有沒有什麼臨時解決的法子?”
謝三河擰著眉頭想了一會兒,試探著說:“師傅,我去找牛馬車站的王叔?讓他給咱多弄幾輛牛車?”
謝廣福讚許地看了他一眼:“思路對了!辦法總比困難多,這事你回頭跟王老五和謝長河協調一下,活人怎麼能給尿憋死。”
“誒!好嘞師傅!”謝三河干勁十足地應下。
就在這時,一陣略顯嘈雜的哭嚎聲和嚴厲的呵斥聲從磚廠空地方向傳來。
兩人循聲去,只見謝鋒依舊像尊黑麵神一樣立在那裡,而那五位“表弟”,搬磚的作更加遲緩,一個個臉上寫滿了生無可。
李西璟似乎是因為力不支,腳下絆了一下,連人帶磚摔倒在地,磚塊碎了兩塊,他自己也趴在地上,嚶嚶啜泣起來,顯然是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謝鋒的聲音冰冷地響起:“你們西個原地休息,去喝點水,一柱香之後繼續,他哭,就讓他哭個夠,如果他不嫌丟人的話。”
李西璟哭得更兇了。
李雙昊看著一母同胞親弟弟的慘狀,又看看地上碎掉的磚,一邪火衝上頭頂,他猛地將手上的幾塊磚往地上一扔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衝著謝鋒吼道:
“謝鋒!你夠了!我們不是你的奴隸!我們是……我們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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