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秋芝並非毫無所覺,總覺得背上暖洋洋的,彷彿被特別眷顧,又似乎……是被某種存在極強的視線包裹著。
偶爾一抬頭,不經意間,總能撞進那雙深邃的眼眸裡。
每次西目相對,都覺得臉頰微微發燙,心跳也會掉半拍,只好慌忙低下頭,假裝繼續尋找蘑菇,手指卻有些不聽使喚。
這種無所適從的覺,讓下意識地往自家哥哥謝鋒邊靠攏。
謝鋒正板著臉,嚴格檢查著幾個“皇表弟”籃子裡的果,把疑似毒蘑菇的統統挑出來扔掉,一副“你們太蠢,我怕你們把自己毒死”的模樣。
“哥,你看我採的這個對不對?”謝秋芝湊過去,把自己籃子裡的蘑菇遞到謝鋒眼前,試圖尋找一點“安全”。
謝鋒掃了一眼,點點頭:“嗯,這些都是能吃的,採得不錯。”他看了眼妹妹有閃躲的眼神,又瞥了一眼不遠那個看似悠閒、實則注意力完全不在蘑菇上的沈硯,心中瞭然,不由得暗自冷哼一聲,卻也沒點破。
張秋笙則一首默默地跟在張圖圖邊幫忙提籃子,他也在提防著某個眼神不夠純淨的“傻大個”。
偶爾,他的目也會落在謝秋芝上,帶著年人純粹的傾慕與關切,看到低頭淺笑,他會覺心舒暢,看到差點到帶刺的灌木,他會下意識地想上前一步把那叢灌木砍掉,卻又生生停下了腳步,將那份心思小心翼翼地藏在沉默裡。
沈萱則趁著採蘑菇的間隙,時不時瞄一眼張秋笙。
心天人戰,終於鼓起勇氣朝張秋笙走去。
故意挑了個離他最近的樹墩,假裝彎腰採蘑菇,突然舉起一株形狀奇特的菌子:“秋笙哥哥!你快幫我看看這個........”
那菌子在沈萱眼裡長得確實古怪,踮著腳將蘑菇湊到對方面前,嗓音清亮:“這個蘑菇生得這般張揚,會不會有毒呀?”
張秋笙聞聲轉頭,見舉著的分明是常見的平菇,只是長得格外碩,眼底不由掠過一笑意。
他接過蘑菇仔細端詳,放緩聲音解釋:“沈小姐放心,這是平菇。雖然形狀特別些,但是是沒有毒的...”話未說完便撞見沈萱驟然亮起的眼眸。
“原來它平菇!”沈萱趁機又湊近半步:“那它是不是特別好吃?秋笙哥哥以前經常是嗎?”
夏風穿過鬆林,將嘰嘰喳喳的詢問與青年低沉的解答裹細碎的暖流。
不遠正在挖牛肝菌的謝秋芝抬頭去,只見沈萱幾乎要踮著腳到張秋笙跟前,而素來寡言的張秋笙竟也耐著子在教辨認蘑菇的特徵。
忍不住用胳膊輕旁的張圖圖,兩人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裡看到同樣的揶揄。
松林裡充滿了歡聲笑語,辨認蘑菇的討論聲、發現“寶藏”的驚呼聲、採到毒菇的懊惱聲織在一起,氣氛歡快而融洽。
、樹影、清新的空氣、泥土的芬芳、還有這群份各異卻在此刻共自然之趣的年輕人,構了一幅生而好的夏日採蘑菇畫卷。
不知不覺,每個人的籃子都漸漸滿了起來。
就連八歲的謝小花也採了滿滿一籃子,臉上笑的見牙不見眼。
張圖圖作為總技指導,來回檢查籃子裡的蘑菇,確保大家不把毒蘑菇帶回家。
當夕開始西沉,林間線變得和時,眾人才意猶未盡地準備返程。
傍晚的謝家飯廳,燈火通明,飯菜飄香。
晚餐自然是盛的蘑菇盛宴,搭配中午沈老太君親手從菜園摘來的新鮮瓜果蔬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