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十幾日離開桃源村回到府中,夜夜輾轉反側,腦海裡揮之不去的,全是他專注幹活的背影,那行雲流水的作,帶著一種獨特的力量和。
但心裡清楚,兩家門第雲泥之別,若按常理,與他絕無可能。
正因為如此,私下裡甚至胡思想過幾十種能與他在一起的“捷徑”……
如今,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就送到了眼前,雖是意外,卻也像是老天爺遞來的梯子,怎能不牢牢抓住?
張圖圖也連連點頭,小聲道:
“就是……我……我也不想隨便嫁個不認識的人……那樣……那樣還不如……”
後面的話沒好意思說出口,但意思很明顯——還不如就眼前這個,至是自己悄悄喜歡上的。
沒錯,張圖圖也“恨嫁”。
與沈萱同歲,說不著急是假的。
以前家裡條件差,又沒了孃親,沒人張羅拖到了現在。
如今家裡蓋起了青磚房,倒是有兩個桃溪村的小夥子上門問親,卻都被哥哥和爹爹以“妹妹還小”、“哥哥還未娶,妹妹不急”為由擋了回去。
知道,父兄是捨不得,想為尋個真正可心的人家。
自己也確實不願草草嫁了,便也默認了。
可後來,李大宸的表白和灼熱的眼神讓困擾,不知如何應對才能不傷了兩家和氣。
再後來,淮月樓籌備開業,白衡來了村裡。
那個男子,如同山間清風,朗月懷,言談舉止溫和有禮,自帶一沉穩優雅的氣度,與村裡所有的後生都不同。
他核對賬目時專注的側臉,與人談時不疾不徐的語調,都讓心生歡喜。
所以,當落水意外發生,看到白衡躍水中的那一刻,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心中升起——張圖圖,也想為自己爭上一爭,也想讓這事……了!
謝秋芝看著們兩人急切又堅定的模樣,終於繃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哼哼道:
“逗你們的!看把你們急的!你們兩個啊……唉,我真是拿你們沒辦法了!換好,整理一下,咱們這就要出去商議這事了。希……真能如你們所願吧。”
“芝芝……你會幫我們的吧!”沈萱拉著謝秋芝的袖,俏皮地眨眼暗示。
謝秋芝挑眉,低聲音:“我又不是月老紅娘,指我,不如你們好好演一齣戲!”
“怎麼演戲?”
“你們剛才那副‘六神無主’、‘驚魂未定’的樣子就很好!記住,千萬不能把自己在水中就“選人”的事兒說出去,這事兒只能順其自然,不能強求。待會兒若是長輩問起,或是需要你們表態,你們便……跟隨自己的心意表態吧。”
兩人心領神會,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