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源村這邊流水喜宴熱熱鬧鬧,歡聲笑語首衝雲霄。
李月蘭此刻也笑盈盈地坐在主桌,陪著承景帝、沈老太君吃了會兒清靜的宴席。
席間,無論是至尊的帝后,還是地方員、文壇泰斗,亦或是邀而來的方怡一家人,無一不被桃源村這別開生面的宴席、味可口的菜餚,尤其是那充滿驚喜與溫的“福壽彩”深深折服,吃得開懷盡興,讚不絕口。
然而,與村道這邊熱火朝天的景象形鮮明對比的,是安居房那片區域。
那些放了長假的外來工們,並沒有離開村子,反而三五群地聚在安居房門口的空地上,或蹲或站,一個個長了脖子,眼地遙著宴席方向。
空氣中似乎都飄來了若有若無的香和酒香,勾得人肚裡的饞蟲首喚。
“唉,瞧瞧人家桃源村這日子過的!”
“又是聖旨又是封,又是修路又是種樹,這過年都擺不出這麼大的席面,咱們啥時候能有這福氣上他們的桌上去吃飯喲!”
“誰說不是呢!要是咱也是桃源村的人該多好!那就能正大明地坐在那兒吃席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!我聽說他們村不僅給老人發禮,學堂還給學子們免費午飯!這要是咱村……唉,想都不敢想!”
“嘿,要我說啊,就算當不上桃源村的人,能桃溪村的人也不錯啊!你們是沒看見,他們那荷塘夏天的時候,多城裡人跑去遊玩,那銀子賺得嘩嘩的!而且我聽說他們村也跟著桃源村學,日子也好過多了!”
這話立刻引起了眾人的興趣:
“真的?那……那咱們有沒有啥法子,也能變桃源村或者桃溪村的人啊?”
一個略通文墨的漢子搖搖頭,潑了盆冷水:
“難!我聽人說過,這得要原籍遷移的文書,還得兩邊村裡都同意接收才行。咱們這戶口,現在都落在之前安置的村子裡,哪是那麼容易改的?”
一個之前跟著一起逃荒的人嘆氣:
“唉!現在才知道後悔!當初逃荒路上,咱們要是機靈點,早點說要跟著謝家村或者三窪地走,那時候他們肯定樂意收!那時候人多力量大嘛!可如今……人家村子發達了,了香餑餑,咱們再想進去,那可真是難如登天咯!”
人群沉默了片刻,忽然有人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:
“嘿嘿,我倒是有個主意!要麼,想法子做個上門婿,贅到桃源村!要麼,就看哪個桃源村的姑娘還沒許人家,咱們加把勁,娶回來!當了桃源村的姑爺,那下次再有這種喜宴,咱們不就能名正言順地坐桌上了?”
這話引得眾人一陣鬨笑,紛紛調侃起來:
“就你這黑炭樣,還想當桃源村的姑爺?人家姑娘能看上你?”
“就是!要做上門婿也得挑模樣周正、板結實的!”
“我看你是想吃席想瘋了吧!哈哈哈!”
雖然是在開玩笑,但笑聲中卻夾雜著無盡的羨慕和唏噓。
為桃源村的一員,對於他們這些外來工而言,似乎了一個遙不可及卻又無比人的夢想。
藏在人群裡的李大河和李懷壯父子,像兩隻了驚的鵪鶉,在角落,低著頭,不敢和邊的工友們搭話。
這段時間,他們因為之前擾李月蘭的事,沒被人明裡暗裡地奚落。
但凡他們敢提一句李月蘭是自家親戚這種話,立刻就會有人諷刺他們“當初賣妹妹的時候多狠心”、“有眼無珠不識金鑲玉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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