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步履從容,對迎上來的白衡低聲代了一句:
“傳話給謝姑娘,要的東西,在淮月樓三樓。其他的,不必多說。”
白衡立刻會意,躬應道:“是,二爺。”
沉硯吩咐完,便抱著那紫檀木匣,徑直沿著側面的樓梯,往三樓他那間不對外開放的私人領域走去。
謝秋芝正在東廂房的臥室裡整理那些網購的專業的修復工,心下盤算著明日一早就前往京城,去尋沉硯借閱顧江臨那些珍貴的手札和早期習作。
然而,計劃趕不上變化,還沒收拾妥當,就聽見院門外傳來張圖圖的聲音。
“芝芝!芝芝!快出來,有‘好事’上門啦!”
張圖圖腳步輕快地跑進院子,臉上帶著幾分捉狹的笑意,湊到謝秋芝耳邊低聲音道:
“衡哥特意讓我來傳話!說……你要的什麼‘寶貝’,沉大人已經親自帶到淮月樓了,讓你……親自上門去取呢。”
之後張圖圖和謝秋芝描述了剛才沉硯“搬家”的大陣仗,暗示了沉硯估計要常住淮月樓的打算。
兩人又閒聊了好一會兒,張圖圖這才離去。
謝秋芝自然知道沉硯讓人傳話的那些寶貝指的是什麼。
沉硯這傢伙,就是要主上門求顧江臨的史料。
謝秋芝本想吐槽他兩句,但轉念一想,這樣也好,確實省了往返京城的奔波勞頓,為了那幅“曠世”古畫。
這點“犧牲”……忍了!
於是,下午,謝秋芝稍作整理,便來到了淮月樓。
被白衡引至三樓。
這不是謝秋芝第一次來沉硯這空中別墅,但每次剛踏上三樓的樓梯拐角,都會嘆,只是一個拐角的設計,便使得三樓的清靜雅緻,與樓下的喧鬧分割了兩個世界。
白衡把人引到三樓便離開了。
謝秋芝走到那扇閉的雕花木門前,抬手敲了敲。
門從裡面被拉開,開門的是沉硯本人。
他今日穿著一月白的家常錦袍,墨髮用一簡單的玉簪鬆鬆挽著,了幾分場的威儀,多了幾分閒適慵懶,越發襯得眉目如畫,風姿清舉。
見到謝秋芝,他似乎毫不意外,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,側讓進來:
“謝供奉倒是來得快。”
謝秋芝不理會他的刻意打趣。
越過他走進客廳,便看到一個紫檀木匣擺放在長桌上,按捺住心急,也學著沉硯的語調說道:
“下聽聞掌院學士將顧江臨大師的相關史料帶了來,特來求借,不知能不能全了我。”
兩文互相以上下級的份“流”,沉硯覺得很是有趣,便決定繼續逗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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