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曉前,一切準備就緒。
上午九時,北三省保安總司令部前的觀禮臺。
朔風凜冽,砭人骨,卻吹不散凝在半空的肅殺之氣。
臺下,北三省文武員按品級序列而立,神各異,噤默如林。
更遠是被“邀請”前來的各國領事與記者,西服革履,矜持而立,目卻掩不住探尋。
最外圍,黑的市民踮腳頸,呵出的白氣匯一片薄霧,萬千道目越過層層人頭,凝著那個將決定三省命運的時辰。
韓靖邦、常寶坤等人立在觀禮臺前列,面灰敗,如喪考妣,卻不得不強撐著做出一副鎮定模樣。
他們後,是持槍肅立的衛兵,槍刺在冬下閃著寒。
九時整。
沈巍然登上觀禮臺中央。
今日他仍是一筆戎裝,玄大氅己去,出肩章上將星三顆,在日下灼灼生輝。
他走到麥克風前,略頓一頓,目掠過臺下眾人,掠過遠那面即將降下的舊旗,落向更遠的冬日晴空。
他的聲音過喇叭傳遍全場:
“今日,我北三省軍民,於此鄭重宣告:
自即日起,謹遵三民主義,服從國民政府,改易旗幟,以期統一!
兵者,國之干城;土者,民之基。昔日割據,時勢使然;今日歸附,大義所在。巍然不才,願率三省父老,共赴國事,永不戰!”
話音落下,有片刻的靜默。
隨即,掌聲零星響起,如初春雨點,繼而連一片,終雷鳴。遠市民的歡呼聲約傳來,一浪高過一浪。
沈巍然微微抬手,示意肅靜。
“現在,請諸位,共同見證——”
他轉過,面向旗杆。
“升旗儀式!”
那面連夜趕製的巨大五旗,由宋清韻率人親手製,此刻被八名護旗兵鄭重展開,在風中獵獵作響,如一隻振翅飛的巨鳥。
浩軒一戎裝,全副武裝,腰佩短槍,作為今日護旗,跟在掌旗側。他的步履沉穩,目不斜視,靴跟落地之聲,與軍樂隊奏起的國歌節拍融為一。
旗繩釦上。
樂聲大作。
“升旗——!”
掌旗振臂一揚,那面旗幟迎風展開,隨即被繩索牽引著,緩緩向上升起。
。紅。白。藍
。升攀空晴的日冬著向,力引心地掙,寸一寸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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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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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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