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日子過了不到三天。
早飯的時候,沈巍然坐在餐桌前,面前擺著一碗白粥,兩碟小菜。一碟醬牛切得薄如蟬翼,一碟醃蘿蔔碼得整整齊齊。
他吃得慢,像是心裡擱著事,筷子夾起一片蘿蔔,擱在粥面上,又夾起來,沒口,又擱下了。
宋清韻坐在對面,端著一碗桂花藕,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沈浩軒坐在他右手邊,大口著粥,腮幫子鼓鼓的,時不時抬頭覷一眼大哥的臉,見沒什麼異樣,又低下頭繼續吃。
他昨夜在旅部值夜,查彈藥庫,眼底還帶著一層青灰,神頭卻不差,筷子使得飛快,那碟醬牛了大半。
沈知閒還沒來。
沈巍然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,短針己經過了七點。他把筷子擱下,眉頭微微蹙了一下,可伺候在一旁的下人己經屏住了呼吸。
“小爺還沒起?”
門口的小虎子往裡挪了半步,著幾分小心:“大爺,小爺昨晚看書看得晚了,快到子時才歇下……”
沈巍然沒說話。
他只是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,又擱下了。
那碗底著桌面的輕響,讓滿屋子的下人都把呼吸放輕了。
小虎子站在那兒,肩頭微微著,大氣都不敢出。
沈巍然拿起帕子了角,才抬起眼,往門口看了一眼。
“去他。”沈巍然開了口,“都多大的人了,還賴床,誰慣的他這病。”
說著,他斜斜地睨了沈浩軒一眼。
沈浩軒正夾著一片醬牛往裡送,被這一眼看得筷子懸在半空,牛又掉回碟子裡。他乾咳一聲,低下頭,了兩口白粥,假裝什麼都沒聽見。
小虎子應了一聲,轉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兩個把小虎子釘在原地。
沈巍然聲音冷冷的,像臘月的雲,不聲不響地下來,讓人不過氣。
“告訴他,別以為我這陣子忙,就沒空理他了。若再這麼散漫下去...”
茶盞擱在桌上,發出一聲輕響,小虎子的肩膀卻跟著了一下。
“今兒的課就別上了。在書房裡把《左傳》抄一遍,等我回來,親自查。”
小虎子著脖子應了一聲,一溜煙地跑了出去,生怕慢了半拍,那火就要燒到自己上來。
門外的腳步聲又忽然響起來,副李承宗出現在門口,手裡著一張報紙,額角沁著一層細汗,他站在那兒,猶豫了一下,目在沈巍然和宋清韻之間轉了一圈,了,沒敢開口。
“什麼事?”沈巍然放下筷子,聲音不高不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