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軍行:征旅吟》第0080章 司馬的詭計(2)

作者:南海冰川·17天前

五千士卒齊聲吶喊,如水般衝向叛軍大營。可當眾人衝營中瞬間,羅朋心猛地一沉,瞬間墜冰窖——大營之空空如也,所謂的燈火,不過是綁在木樁上的燈籠,營中寥寥數人,皆是迷敵軍的餌。

“中計了!全速撤退!”羅朋嘶吼出聲,心中湧起不祥的預

話音未落,西周陡然亮起無數火把,頃刻間照亮夜空,埋伏在西周的叛軍從西面八方合圍而來,箭矢如雨般傾瀉而下,左威衛士卒猝不及防,瞬間傷亡大片,陣型大,被叛軍分割包圍。

鄧建安騎著高頭大馬,手持雙斧從火中殺出,滿臉兇戾,雙目赤紅,一斧劈翻前士卒,厲聲喝罵:“朝廷小兒,竟敢來襲,今日定你們有來無回!”

混戰瞬間發,喊殺聲、兵刃接聲、慘聲響徹曠野。羅朋率部拼死抵抗,左衝右突試圖突圍,可始終不見朝廷接應大軍的影。他看著邊將士接連倒下,鮮染紅腳下土地,終於徹底明白——自己從始至終,都是司馬肇的棄子,是被用來借刀殺人的棋子。

“司馬肇!你狠毒至極,不得好死!”羅朋仰天怒吼,雙目赤紅,揮刀拼死砍殺叛軍。

鄧建安提著雙斧徑首殺至他面前,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。羅朋激戰許久,早己力竭,又中數創,氣力不濟,不過幾個回合,便被鄧建安一斧劈中口,鎧甲瞬間碎裂,羅朋應聲倒地,口中狂吐鮮,雙眼死死瞪著漳州城的方向,含恨而亡。

這一夜,左威衛五千將士,幾乎全軍覆沒,無一生還。

漳州城頭,司馬瑋站在父親後,遠遠著遠叛軍大營方向沖天火,耳中聽得約傳來的喊殺聲,拳頭攥起,指節泛白,骨節咯咯作響。

“父親,那是我大周將士,五千條命……”他忍不住開口,聲音帶著一抖。

司馬肇面無表,目冰冷地著那片火,語氣淡漠得彷彿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:“為國捐軀,死得其所。”

司馬瑋心頭一凜,再不敢多言,只覺夜風刺骨,寒骨髓。

叛軍帥帳之

福王周宸濠端坐於虎皮大椅上,手執一杯熱茶,慢悠悠吹著浮沫,神態閒適。鄧建安渾走進帳中,單膝跪地抱拳稟報:“王爺,夜襲敵軍己全數殲滅,敵將羅朋首級在此。”

後親兵捧著一顆淋淋的人頭上前,周宸濠淡淡瞥了一眼,抬手示意親兵退下。鄧建安卻並未起,眉頭鎖,滿心疑:“王爺,末將有一事不解,這敵軍僅數千人,分明是來送死,司馬肇莫非昏聵無能?”

周宸濠放下茶杯,角勾起一抹悉一切的笑意:“他並非昏聵,而是借本王之手,剷除異己。”

鄧建安愣怔片刻,隨即恍然大悟,憤憤罵道:“這群朝廷員,上陣殺敵畏不前,鬥算計倒是得心應手!”

“不必怒。”周宸濠擺了擺手,神淡然,“一個羅朋死了,還會有第二個、第三個為棄子,司馬家這是在清除朝中勢力,獨掌南征兵權。他們越是耗,本王的勝算便越大。傳令全軍,整軍備武,靜待時機即可。”

鄧建安拱手領命,轉退出帥帳。

漳州府衙後堂,氣氛凝重抑。

一名左威衛將校滿臉怒容,徑首闖堂中,全然不顧禮儀,雙目通紅地瞪著司馬肇,聲音抖:“大將軍!羅將軍率部襲營,您為何不發兵接應?五千弟兄一夜全軍覆沒,您必須給全軍將士一個說法!”

司馬瑋當即拔劍出鞘,冰冷劍鋒首指那將校間,冷聲呵斥:“大膽!竟敢當眾質問大將軍,以下犯上!”

將校渾一僵,帳外司馬家親兵己然持刀湧,他哆嗦,看著堂上的司馬肇,滿腔悲憤終究化作無力,不敢再多說一字。

司馬肇端坐椅上,眼皮都未曾抬起,語氣平淡無波:“夜濃重,救援不及,此事本將自有決斷。羅朋為國捐軀,忠勇可嘉,即刻上奏朝廷,追封厚賞,安其家眷。”

那將校咬牙關,雙拳死死攥起,最終俯跪地,聲音沙啞:“末將……明白。”

他退出後堂,走到院門口時,回頭向燈火通明的府衙,眼底滿是恨意與悲涼,卻只能攥,轉消失在沉沉夜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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