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門外的炮火聲被厚重的石牆隔絕。
林銳帶著隊伍撤回廢棄教堂。
靴子踩在地下室的石板上，帶出一串泥水。
地下室裡多了幾個人。
領頭的中年男人穿著一青布長衫，手裡盤著兩枚油發亮的核桃。
旁邊站著幾個短打扮的壯漢子，腰間鼓鼓囊囊。
李雲虎立刻端起機槍，槍口低。
長衫男人停下盤核桃的作，雙手抱拳。
“林長。”男人笑得和氣，“鄙人陳福，黃浦江邊討生活的。杜先生讓我來送點東西。”
林銳把發燙的M249靠在牆角。
他走到桌邊，拿起水壺灌了一口涼水。
“杜月笙的人？”林銳放下水壺，目落在陳福臉上。
陳福點頭。
他側過，揮了揮手。
幾個漢子抬上來三個沉甸甸的樟木箱子，一字排開。
黃銅鎖釦被挑開。
第一個箱子，碼得整整齊齊的袁大頭，銀晃眼。
第二個箱子，一排排玻璃瓶裝的盤尼西林，還有卷的紗布。
第三個箱子，著幾張寫滿麻麻小字的信紙。
謝晉元從後面走上來，看清箱子裡的東西，眉頭擰在一起。
“青幫的錢？”謝晉元聲音發沉，“我們是國軍，不拿幫會的施捨。”
陳福也不惱，只是看著林銳。
“謝團長誤會了。”陳福語氣平緩，“杜先生說了，這不是施捨。林長在西行打得氣，杜先生敬重。這南京城眼看要，權當個朋友，結個善緣。”
林銳走上前。
他抓起一把銀元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銀幣撞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朋友不是這麼的。”林銳鬆開手，銀元落回箱子，“杜先生是個生意人。生意人不做虧本買賣。他押注我，是覺得我能在這死局裡攪出點靜。”
陳福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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