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雲寨後山的傷兵營，空氣裡混雜著濃烈的腥氣和皮腐爛的惡臭。
幾十張木板床上，躺滿了纏著滲繃帶的漢子。這些在戰場上敢抱著炸藥包去炸坦克的漢，此刻卻像水的魚一樣在床板上翻滾。
“水……給口水喝……”
角落裡，一個大被彈片劃開一道口子的老兵劇烈息著。他的傷口周圍紅腫發亮，黃白的膿順著大往下流。
孫思邈滿手是，額頭的汗水流進眼睛裡，刺得他不停眨眼。他端著一盆燒開的烈酒，走到老兵床前。
“大柱，忍著點。”孫思邈聲音嘶啞，轉頭看向旁邊的炭火盆。盆裡，一把生鏽的木鋸被燒得通紅。
大柱睜開佈滿的眼睛，看著那把通紅的鋸子，乾裂的哆嗦起來：“孫大夫，別鋸……我還要跟著大當家殺鬼子……沒了一條，我就是個廢人。”
“不鋸，邪毒攻心，你活不過今晚！”孫思邈眼眶通紅，眼淚混著汗水砸在滿是汙的圍上，“我也不想鋸！可我這幾副中藥不住這邪毒啊！”
大柱一把抓住孫思邈的手腕，指甲掐進裡：“孫大夫，求你……給我個痛快！給我一槍！”
孫思邈撇過頭，老淚縱橫。他拿起一塊破巾塞進大柱裡，手去拿那把燒紅的鋸子。
一隻戴著戰手套的手過來，穩穩按在孫思邈的手腕上。
“留著他的，我來治。”
孫思邈轉頭。林銳穿著沒有軍銜的迷彩服，大步走進營房。後，李雲虎抱著一個木箱子。
“大當家！”孫思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“我沒用！這些兄弟都是好漢，可我救不活他們！”
林銳沒有說話，揮手示意李雲虎開啟木箱。
箱子裡，整齊排列著幾十個小玻璃瓶。這是楚雲飛送來的盤尼西林。
林銳拿起一瓶，對著窗外的看了看。渾濁，雜質眼可見。
“就這點東西，純度還這麼低。”林銳把瓶子扔回箱子裡，“救不了幾個人，還會引發嚴重的過敏反應。”
孫思邈愣在原地：“大當家，這是楚團長送來的西藥，聽說比金子還貴。”
“垃圾而己。”林銳轉走出營房，來到一無人的背風口。
他閉上眼睛，調出系統面板。
雖然T2級別的現代醫療艙於未解鎖狀態，但基礎的抗生素兌換許可權己經開放。
“消耗一萬戰功點，兌換現代高純度青黴素針劑，附帶無菌注套裝。”
白閃過。一個墨綠的恆溫金屬箱出現在腳邊。
林銳提起箱子，重新走回傷兵營。
他把金屬箱放在桌上，輸碼開啟。裡面是幾百個明的玻璃小瓶，裝著潔白的末，旁邊是一次無菌注和生理鹽水。
“李雲虎，把大柱按住。”林銳拿起一支注，撕開包裝。
孫思邈看著那些從未見過的明管子和針頭，大驚失，張開雙臂擋在床前：“大當家！這是什麼妖？你要把這白打進大柱的裡？使不得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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