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汐抹了把臉上的水珠,順手將有些鬆散的髮髻重新挽。
是了,最初打理的浪漫卷發造型,在海水裡堅持了不到兩分鐘就宣告陣亡。
長長的捲髮在海里邊盪漾的時候是漂亮,但一旦出水,就立刻被打回原形。
溼的捲髮會像海帶一樣的糊在臉上,髮梢還一個勁兒的往裡鑽。
所以路汐當機立斷換了利落的丸子頭,這才有了現在這副雖然凌但至不影響視線的模樣。
幾隻茸茸的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路汐側排排坐好,圓溜溜的貓眼一眨不眨地鎖定那條寶藍的大尾。
瞳孔更是尾鰭的擺放大小——好奇和在眸子裡閃著。
路汐滿臉無奈地看著這群“小獵手”,這幾個球深諳“一二三木頭人”的髓,趁不注意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挪近,等回頭又立刻定格無辜的雕塑。
現在終於完合圍,小狸花年年甚至試探地出爪子,在空中對著尾鰭虛撓了一下。
嘚,合著自己了活逗貓棒啊,魚對貓的吸引力果然是巨大的。
晃著尾逗弄了這群小傢伙好一會兒後,路汐終於頂不住這幾道越來越灼且熱如飢似的視線。
清了清嗓子,朝著一個方向揚聲喊道:
“蒼無涯,勞駕把這幾個小傢伙打包帶走。”
蒼無涯緩緩的抬頭,將手中的菜譜放到旁邊的桌上,又把窩在他上的小二小蒼抱了下來。
走到那群小貓旁,俯輕輕一攏,便將幾隻蠢蠢的小球盡數撈進臂彎。
貓咪們掛在他的胳膊上發出抗議的“咕嚕”聲,尾不願地甩著,可出的爪子卻早早收起了利鉤,乖順的蜷了茸茸的小梅花。
畢竟貓科的直覺最是敏銳:這個兩腳,上縈繞著一種讓它們本能瑟的氣息,貓怕,老實。
礙事的小傢伙們走了之後,路汐再次擺尾潛水中開始遊。
狼狽就狼狽吧,反正這片海又不會笑話。
加油,路小汐!
想想等會兒就能像真正的海底潛行者那樣,輕盈地穿梭在那些絢爛的珊瑚迷宮,在狹窄的、泛著幽藍暈的峽谷裂中來去自如。
現在這點笨拙的撲騰,又算得了什麼!
努力確實會有結果,但是功也功的證明了——即便換了種族,人類那與生俱來的“翻車天賦”也絕不會消失。
即使是被的。
這是路汐被一條興過頭的黑白皮兒撞得在海里連翻三個跟頭後,最深刻的想。
原來在海里‘飛’和在天上飛的覺是不一樣的。
“啊喂!在海底就不用遵守通規則了嗎?”路汐穩住形,用手捂著自己被撞的麻一塊的背,瞪向那個肇事者。
“橫衝直撞的像什麼樣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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