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戚嫵去供銷社買鹽，剛走到門口，就聽見裡面有人在議論。
“聽說了嗎？那個法子是那位弄來的，一個城裡人，十指不沾春水，哪懂種地？肯定有問題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張工那樣的大專家都解決不了，一把草木灰就解決了？騙誰呢！”
“聽說是大城市來的，家裡人脈廣，厄而且還是資本家出……”
“噓！小聲點，來了！”
戚嫵推門進去，議論聲戛然而止。
幾個中年婦飛快地移開目，裝作在看貨架上的東西。
售貨員尷尬地笑了笑：“戚同志，買點什麼？”
“二兩鹽。”戚嫵面如常，付了錢，拿了鹽，轉離開。
走出供銷社，深吸一口氣。
不生氣是假的，但比起生氣，更想知道，這些謠言是從哪兒傳出來的。
背後有沒有人推波助瀾？
晚上，容景淮回來時，臉也不太好。
“聽說了？”戚嫵問。
容景淮點頭，眉頭鎖：“有人在營區也在傳，我己經讓人去查源頭了。”
“能查到嗎？”
“這種流言，最難查。”容景淮握住的手，“但不管查不查得到，你都要小心。這幾天儘量別單獨出門，有事等我回來一起。”
戚嫵靠在他肩上，“放心，我沒那麼脆弱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脆弱。”容景淮攬，“但我不想你委屈。”
窗外，夜風漸起，烏雲遮住了月亮。
第二天中午，戚許和蘇念一起來了。
戚許的臉比容景淮還難看，進門就嚷，“姐！那幫人胡說八道什麼？我去找他們理論理論。”
蘇念跟在後面，一把拽住他：“你冷靜點！理論什麼？你衝出去罵人，只會讓事更糟！”
“那也不能讓他們這麼欺負我姐！”戚許掙開的手，眼睛都紅了，“什麼資本家？我姐要是資本家，我就是資本家弟！來啊，把我一起批鬥啊！”
“戚許！”戚嫵喝住他，“坐下。”
戚許梗著脖子不。
“坐下！”戚嫵聲音不大，但語氣不容置疑。
戚許這才不不願地坐下，眼睛還瞪得跟銅鈴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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