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這才勉強點頭：“行，但你要聽我的，不許來。”
“聽你的聽你的。”戚許滿口答應。
兩人走後，戚嫵站在窗前，著遠的稻田。
試驗田裡的稻苗還在風中搖曳，綠得那麼倔強。
而那些謠言，也像風一樣，不知從何來，不知往何去。
忽然想起一句話：“人言可畏，但人心更可畏可畏的不是那些傳謠的人，而是那些寧可信其有，不願信其無的人。”
母親當年，是不是也經歷過這些？
傍晚，蘇念和戚許回來了。
蘇唸的臉不太好，戚許更是憋了一肚子火。
“怎麼樣？”戚嫵問。
蘇念搖頭：“問了一圈，源頭查不到，但有一點很明確，這謠言，不是村民自發傳的。他們只是傳，但最開始從哪兒聽來的，沒人說得清。”
“有幾個人說，是一個外村人講的。”戚許補充，“穿著打扮像幹部，但不認識,講完就走了，再沒出現過。”
“外村人。”戚嫵重複這幾個字。
蘇念點頭：“而且我發現一個規律，傳謠最兇的幾個村子，都是水稻災範圍，他們怕自家水稻出問題，沒有收。”
“有人不想讓這個法子推廣開？”戚嫵若有所思。
“有可能。”蘇念說，“推廣功了，某些人的利益就會損，比如……那些賣化農藥的？”
戚嫵心頭一亮，這個年代，化農藥都是俏資，供銷社的指標，黑市的價格，背後牽扯的利益不小。
如果草木灰這種“土法子”能解決問題，那些靠化農藥獲利的人，自然不願意。
“有道理。”站起，“但需要證據。”
蘇念也站起來：“我去查。省城那邊我有人，可以打聽一下這批化農藥的供銷渠道。”
戚許立刻跟上：“我跟你去！”
蘇念看他一眼：“你不說話？”
“不說話。”
“不發火？”
“不發火。”
“聽我的？”
“聽你的。”
蘇念這才點頭：“行，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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