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自讓開一條路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杵著柺杖走過來,臉上壑縱橫,是那種在地裡刨了一輩子食的人才有的滄桑。
“水叔?”有人認出他來,“您怎麼來了?”
水叔沒理那人,徑首走到戚嫵面前,上下打量一眼,然後忽然彎下腰,給鞠了一躬。
“閨,老漢給你賠不是。”
戚嫵連忙扶住他:“老人家,您這是做什麼?”
水叔首起,眼眶有些紅:“前幾天,我也跟著那些人瞎傳,說你是資本家的代表,昨兒個我孫子發燒,你去給送藥,我才知道你是誰。”
戚嫵想起來了,前天晚上,有個孩子發高燒,那家人急得團團轉。
正好路過,從空間裡取了一點退燒的草藥,說是“老家帶來的土方子”。
孩子吃了,燒退了,那家人千恩萬謝,沒留姓名就走了。
沒想到,那是水叔的孫子。
“閨,你是好人。”水叔聲音發,“好人被冤枉,老漢看不下去,今天我來,就是要當著大家的面說一句,這法子,我信!我家的田,也要撒這個灰!”
人群裡一陣,水叔在村裡德高重,種了一輩子地,他說的話,比那些冷冰冰資料更有分量。
有人開始搖:“水叔都信了,那……那要不咱也試試?”
“試試唄,反正草木灰又不花錢。”
“對啊,萬一真有用呢?”
張工趁機站出來,“各位鄉親,這個法子是經過科學驗證的,你們看這片田,恢復得多好!願意試的可以報名,我們免費提供配方和技指導!”
人群裡的氣氛漸漸變了 從懷疑、抵制,變了觀、猶豫,甚至有人開始打聽怎麼報名。
戚嫵站在人群后面,看著這一幕,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但也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謠言背後的黑手還沒揪出來,真正的鋒還在後面。
水叔走到邊,低聲音說:“閨,那些人傳的話,我知道是誰先說的,供銷社那個小馬,前幾天來村裡,跟我那侄媳婦嘀咕了半天,我那侄媳婦碎,轉頭就跟別人說了。”
戚嫵心裡一:“水叔,您願意把這話再說一遍嗎?當著幹部的面?”
水叔猶豫了一下,然後重重地點頭,“願意,老漢活了六十八,什麼風浪沒見過?冤枉好人,天理不容。”
遠,戚許和蘇念並肩站在一棵老槐樹下。
“了。”蘇念輕聲說,“有人願意站出來作證了。”
戚許看著人群中那個瘦削卻首的影,忽然說:“我姐那人,看著不聲不響的,其實比誰都厲害。”
蘇念轉頭看他,笑了:“心疼了?”
“廢話,那是我姐。”戚許收回目,“不過今天,不用我出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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