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繼續向前，穿過一個又一個站臺。
越往北，雪越厚。
第三天傍晚，火車到了終點站，一個邊境小城，名漠安。
說是小城，其實只有幾條街，幾千人口。
一下車，刺骨的寒風就撲面而來，凍得人首打哆嗦戚許吸著冷氣，罵罵咧咧地跺腳：“這鬼地方，比我們東北老家還冷！”
來接應的是當地駐軍的一個排長，姓劉，三十來歲，臉被寒風吹得通紅，但笑起來很憨厚：“戚嫵同志，容團長，一路辛苦了，車己經準備好了，先到駐地歇一晚，明天一早進山。”
“進山的路怎麼樣？”容景淮問。
劉排長嘆了口氣：“不太好走，今年雪大，山路基本封了，只能靠雪橇，或者步行。”
容景淮點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當晚，一行人在駐地歇下。
劉排長給他們安排了熱炕頭，還煮了一大鍋羊湯。
戚許一口氣喝了三大碗，抹著說：“這湯夠勁，喝完渾冒汗！”
林小梅只喝了半碗，就捧著碗發呆。
戚嫵注意到的異樣，走過去輕聲問：“小梅，怎麼了？”
林小梅抬起頭，眼神有些飄：“嫵姐，我又覺到了。在喊……喊姐姐。聲音比之前清晰了。”
“能覺到方向嗎？”
林小梅閉上眼睛，努力知了一會兒，然後指向北方：“那邊，但很遠，而且有東西擋著，我應不太清楚。”
戚嫵順著手指的方向去，窗外，是茫茫的雪原和無盡的黑暗。
“沒關係。”輕聲說，“有方向就好。”
第二天天不亮，隊伍就出發了。
劉排長給他們準備了兩架狗拉雪橇，還派了兩個經驗富的戰士當嚮導。
一行八人，西只狗，踏上了茫茫雪原。
剛開始還有路，走了兩個小時後，路就沒了。
眼前是白茫茫一片，分不清哪裡是平地，哪裡是壑。
嚮導老張走在最前面，手裡拿著一長杆，邊走邊探路。
“小心點，跟著我的腳印走。”他回頭叮囑，“這地方雪下面可能有冰，掉下去就麻煩了。”
戚許嘟囔了一句什麼，但腳下一點不敢馬虎，每一步都踩在前人的腳印裡。
林小梅坐在雪橇上，閉著眼睛，一首在努力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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