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“上面”的時候，鉛筆尖往上指了指。
戚嫵閉上眼睛，靠在艙壁上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的聲音有些啞，“上面的有多？”
阿蘭想了想，寫了兩個字。
“幾十。”
陳建國的手在膝蓋上攥了拳頭，“幾十個。在島上跑。”
阿蘭點了點頭。
戚許從艙壁上首起，走到阿蘭面前，蹲下來，和平視，“你是怎麼逃出來的？”
阿蘭的手指攥著鉛筆，指節發白。低下頭，開始寫。
林小梅在旁邊念著，聲音越來越輕。“通道……塌了一段。我從……塌的地方……爬上去。跑到了……海邊。上了船。”
停了一下，阿蘭還在寫。
又繼續念，“船上有……三個。兩個……被咬了。我……把他們……推下去了。”
阿蘭寫到這裡，鉛筆尖在紙面上頓住了。的手開始發抖。
沈靜走過來，把毯子往上拉了拉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把手輕輕按在阿蘭的手背上。
阿蘭抬起頭，看著沈靜。的眼淚又流下來了，低下頭，寫了最後幾個字。
“我一個人，不知道過多久。然後……看見你們的燈。”
林小梅的眼淚也掉下來了，聲音的，“你一個人，在那艘破船上。漂了多久？”
阿蘭搖了搖頭，不知道自己漂流了多久。沒有時間，沒有方向，沒有人在邊，有時候醒過來是白天，有時候是黑夜。
“或許很久了。”
戚嫵睜開眼睛，看著阿蘭，“你在地下的時候，見過其他人嗎？”
阿蘭的筆頓了一下，低下頭，寫了一個字。
“有。”
戚許的猛地繃了，“在哪？”
阿蘭寫了一個字。
“裡面，更裡面。我沒去過。”
寫完，又在旁邊畫了一條線，從那個方塊繼續往深延，畫到紙的邊沿，沒有盡頭。
沈傳合看著那條線，眉頭皺得很，“更裡面？研究所更深的地方？”
阿蘭點了點頭。又寫了幾行字，寫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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