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倏忽而過,一路行軍再無半點阻礙。
自從虎豹騎歸劉綎麾下之後,這支銳玄甲騎兵便徹底擺了往日晝伏夜出、避走深山的窘迫境。
從前為無籍私軍,虎豹騎沒有朝廷編制,不敢行走道,只能穿梭於荒山野嶺之間,既要躲避各地衛所軍的盤查圍剿,還要時刻提防山林之中出沒的山賊盜匪,每一次趕路都步履維艱,險象環生。
如今有了劉綎正規軍的名頭加持,沿途所有關卡衛所皆是主放行,無人敢隨意刁難阻攔。
至於那些曾經猖狂一時的山賊草寇,遠遠見這支軍容鼎盛的大軍,早就嚇得山寨,閉寨門,連探頭張的膽子都沒有,更別提攔路打劫了。
大道坦途,軍馬齊整,將士士氣高漲,整支軍隊一路暢行無阻,順利抵達了遼東重鎮——瀋。
遠遠眺,巍峨厚重的城池橫亙在遼闊的平原之上,高大的青磚城牆歷經歲月風霜,依舊巍然不倒,城頭大明軍旗迎風烈烈作響,獵獵之聲響徹四野。
城頭之外,連綿無盡的軍營鋪展開來,麻麻的營帳一眼不到盡頭,各路徵遼大軍盡數在此集結,戰馬嘶鳴與士卒練之聲織在一起,匯一磅礴浩大的軍威。
瀋,這座遼東的屏障,此刻已然為了整個大明對抗後金的前線中樞。
“殿下,前方便是瀋城。”劉綎勒住戰馬,轉過對著朱由崧低聲說道,“按照軍中規矩,末將需要先行進城前往帥府,向楊鎬侍郎覆命,報備大軍抵達之事,還要商議駐地劃分與糧草調配,還請殿下在此稍作等候。”
“無妨,你自去便可。”朱由崧淡然頷首。
他深知軍中規矩,大軍抵達指定地點之後,主帥城覆命接乃是定例,安排駐地、申領糧草、整編兵馬,一樁樁一件件都容不得半點馬虎。
劉綎不再多言,領著幾名親衛策馬城,很快便消失在了城門之。
可就在劉綎離去之後,駐紮在城外的劉綎部大軍,立刻吸引了周遭所有友軍的目,而其中最為耀眼奪目的,便是一漆黑重甲的虎豹騎。
通凝練的玄鐵甲冑在日下泛著森寒的冷,騎兵個個姿拔,氣息凝沉,下戰馬皆是萬里挑一的塞外良駒,同樣披掛著護,氣勢凜然。
這般銳絕倫的騎兵,在一眾大明邊軍之中顯得格格不,如同鶴立群。
周遭駐紮的馬林、杜松、李如柏三部兵紛紛停下了手頭的練,全都圍攏過來,目死死鎖定這支玄甲騎兵,驚歎之聲此起彼伏。
“好傢伙!劉總兵麾下什麼時候多出了這樣一支頂尖銳騎兵?”
“看看這玄甲,再看看這些戰馬,簡直比九邊銳還要強橫!”
“有這支騎兵在手,日後若是對上建州真的韃子,怕是能一路碾過去!”
“真是人比人氣死人,同是大明軍卒,差距怎麼就這麼大!”
豔羨、驚歎、嫉妒種種緒織在各路將士的心中,議論聲不絕於耳,整座瀋城外的氣氛都因為虎豹騎的出現而變得熱鬧起來。
而虎豹騎的將士們依舊面無表,屹然佇立,任憑旁人打量議論,自始至終不如山,盡顯一支百戰銳的鐵素養。
朱由崧端坐馬上,冷眼俯瞰著這一切,神平靜無波。
虎豹騎本就是他父親耗費無數心打造而出,如今展鋒芒,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但虎豹騎大過於眼,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啊,如果在劉綎軍中,依他跟劉綎的關係,劉綎斷然不會手虎豹騎的指揮排程,但瀋城還有一個大帥,楊鎬,若是他有了私心,直接把虎豹騎調他親信李如柏麾下,劉綎怕是沒有什麼辦法應對。
看來還是要跟劉綎提個醒。
時緩緩流逝,一個多時辰過後,城覆命的劉綎終於策馬歸來,神帶著幾分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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