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,互相計較怨恨,無非就是耗。
看在孩子的面上,在他們不作妖的時候,陸小麥可以大方一點。
雜糧湯麵出了鍋,陸小麥也沒等田建設回來,直接開飯。
大妮端著面去了上房,讓先吃。
等陸小麥跟孩子吃過飯,去上房收拾碗筷時,發現吳滿秀還躺在炕上,飯菜一口都沒。
剛要端起冷飯離開,陸小麥聽到院子裡的腳步聲。
田建設挑起繡著山水畫跟梅花鹿的門簾子,心不錯地進屋子。
“我吃過了,把飯端走吧。”說著,田建設了鞋上炕,毫沒有過問自家婆娘的意思。
吳滿秀一不,但陸小麥知道應該沒睡著。
老兩口的事沒心思管,端著碗筷去廚房洗了碗。
下午,吳滿秀過分的安靜。
六月中旬的太毒得很,不到五點不敢去地裡。
門外來了賣瓜的三車,田建設讓田俊挖些扁豆去換瓜,陸小麥帶著孩子,挖了二十斤扁豆,換了四十斤西瓜。
這個時候的西瓜沒有那麼多的農藥和高科技護航,一刀切開,清甜的香味縷縷的往鼻子裡鑽,香得很。
今年第一次吃西瓜,孩子們哼哧哼哧,十斤重的大西瓜很快被吃完。
“還給我裝死,連瓜都不吃了,我就輕輕了你一下,老了老了脾氣大得很,我看你也是欠收拾,忘記自己幾斤幾兩了。”
田建設的罵聲傳來,幾個孩子跟陸小麥在西屋的臺子上排排坐,啃瓜皮的聲音格外明顯。
陸小麥低聲音,“你很嚴重嗎?”
“嗯,”田俊滿臉擔憂,“我的眼窩都青了,疼得翻不了。”
臭老漢下手沒個輕重,吳滿秀瘦得皮包骨,哪裡得了田建設的重拳。
不過這跟沒關係。
陸小麥歇了會兒,便戴上草帽和手套,去地裡拔麥子。
也不著急,慢慢悠悠地拔,遇到莊子上的人就閒聊幾句,說說最近的新鮮事。
陸小麥懶得問別人,也不喜歡被打聽,一般只是安靜地聽著。
“小麥,聽說你終於把公婆給治住了,該不會是你找到下家了吧?”
說話的是個同村的年輕男人,三十歲左右,平日裡就跟人說笑玩鬧,沒什麼分寸。
“我找誰?找你嗎?”陸小麥語氣淡淡的,態度很冷,“說實話,咱們莊子上你還算最俏的,可我還看不上你呢。”
“哈哈哈,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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