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凝敲下最後一個句號，將今日的工作總結仔細檢查一遍，點擊發送。
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摘下眼鏡，向後靠近椅背，抬手用力了發脹的眉心。
看著照片上的徐，穿著白公主，微微仰頭看著漫天落下的金亮片，眼底是二十歲孩特有的、未經世事磋磨的亮。
“才二十歲...真好。”
褚凝已經快想不起來自己的二十歲是什麼樣子了。
怔了幾秒，轉走進臥室，拖過一把椅子，踩上去，踮著腳尖，費力地從櫃最頂層的角落，拖出了一個蒙著薄灰的舊紙箱。
小心翼翼地將箱子抱下來，裡面是學生時代的一些【寶貝】。
褪的明星海報、幾本封面花哨的言小說、一小疊用塑膠薄小心包起來的信件和賀卡，還有幾本厚厚的殼筆記本。
盤坐在地毯上，一件件拿出來看。
指尖拂過那些稚又真誠的筆跡，那些傻氣的照片，角不自覺地帶上一模糊的笑意，心底卻泛起一陣空茫的酸。
直到，翻到一個殼的筆記本，扉頁上寫著【夢想清單】，旁邊還畫著歪歪扭扭的星星和笑臉。
【30歲前要完的事】
【擁有一個帶花園的別墅。】
褚凝笑了，“不好意思啊，目前只有這套九十平的三室一廳。”
【開上自己的寶馬。】
“我家奧迪好的。”
【嫁給一個很帥很我的老公，生一個可的寶寶。】
褚凝微微蹙眉，有些嫌棄地撇了撇，
“小小年紀，怎麼就想不開要嫁人了？”
苦笑一下，“「墨菲定律」誠不欺我。”
繼續往下翻：
【去北歐看極，在冰島的藍湖泡溫泉，在挪威的峽灣徒步。】
【學會潛水，去看海底世界！】
一條條往下看，那些被現實磨平的夢想，像細小的沙礫，慢慢堆積在心口。
不痛，卻沉甸甸的，讓人不過氣。
【看一場線下演唱會。】
褚凝的目停在了這一條。
就這麼簡單的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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