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臣焱回到家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他沒開客廳的燈，一個人坐在院子裡，仰著頭，盯著頭頂那片暗下去的天。
手機螢幕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。
他翻來覆去地看，聊天記錄停留在他發的最後一條訊息——
【睡了嗎？】
沒回。
他把手機扣在石桌上，閉了閉眼。
腦子裡反反覆覆迴響的，都是褚凝下午說的那些話。
“我三十五了，我不是二十五。”
“你覺得很深，很浪漫，很有男子氣概？在我看，只是給了外人更多看笑話的機會。”
他不覺得喜歡一個人有什麼見不得的，可覺得有。
不，準確來說，覺得被他喜歡見不得。
他嘆了口氣，從煙盒裡出一菸，剛放到邊，就聽到陳士的腳步聲，立刻收了起來。
“吧，別藏了。”
陳士端了兩杯茶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早就知道你十六歲就會菸了。你這孩子一向自制力不錯，我才沒管你的。人這一輩子，短短幾十年，哪有那麼多應該不應該。你這不是煩了，也不會在家就菸了。”
謝臣焱低著頭，看著手裡那沒點著的煙，角牽起一抹苦笑，沒說話。
陳士手：“來，陪一。”
謝臣焱輕笑一聲，把煙盒遞了過去。
母子倆就這麼坐在院子裡，一人一菸，煙霧在夜裡慢慢散開。
畫面詭異又和諧。
陳士吐出一口煙，“怎麼了？和褚凝不順利？”
謝臣焱輕聲道，“還行，意料之中的。小刺蝟，扎人。”
陳士笑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“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？”
謝臣焱側頭看，“沒去和你那些小男朋友約會？”
陳士夾著的煙頓了一下。
沉默了幾秒，“都怪那個老鄭頭。給我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，現在我一和他們出去玩，我就始終覺得背後有雙眼睛盯著我，覺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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