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查到第一層就及時收手，可即便如此，他們依舊派了人滅口。這條，就是我換來活命的代價。”
陸沉盯著他：“你查到了什麼？”
陳寂抬眸與他對視，沉默了許久，才緩緩開口。
“我查到了他名字第一次出現的地方。
不是方檔案，不是聯邦資料庫，不是任何公開記錄——是一份部調令。
三年前，聯邦基因工程研究院的一份部任命，首接提拔‘顧衍之’為副院長。
那份調令沒有附件，沒有審批流程，沒有前任接，就這麼憑空出現在系統裡。”
“憑空出現？”
“對。就像有人在系統核心裡，首接敲下這個名字，隨後所有許可權、所有配套記錄、所有份履歷，全都自圍繞著這個名字生。”
陳寂頓了頓，一字一頓道，“你知道這像什麼嗎？”
“像什麼？”
“像是，憑空創造一個本不存在的人。”
陸沉的手指驟然攥，指節泛白。
“創造一個人”，這五個字在他腦中轟然炸開。
他瞬間想起哥哥的全息言——“有些人不想讓這個世界知道，人類可以變什麼樣子”，想起GSC-000的Ω級最高授權，想起源生閣地下七層那間被清理得一乾二淨的實驗室。
散落的所有線索，驟然朝著同一個真相收攏，可他依舊看不清迷霧盡頭的答案。
但他可以確定一件事，那就是顧衍之與這些事一定有著不可或缺的關係。
“還有別的嗎？”他沉聲追問。
“沒有了。”陳寂搖了搖頭，“查到這一步，我就丟了一條。再往下查，就不是斷能了事的。”
陸沉靠在椅背上，抬眼盯著酒館斑駁的天花板，心緒翻湧。
顧衍之從不是來歷不明，而是被人為刻意創造出來的。
有人用聯邦最高許可權，在系統裡憑空造了一個完整份，再將他一步步推上聯邦權力的巔峰。
可誰能擁有這樣的許可權？誰有能力做到這一切？
他想起顧衍之接手哥哥生前的研究部門，想起那份至高無上的Ω級授權，想起源生閣頂層，那個立於螢幕前的孤傲影。
如果那個人就是是顧衍之自己呢？
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，陸沉自己都愣住了。
太荒謬了。他沒有證據，甚至沒有任何一條線索能支撐這個方向。
但陸沉並沒有著急對自己的想法進行否認，而是就這個想法進行反覆的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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