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是最磨人的事。
陸沉在白板前坐了兩天，把線索重新翻出來，一條一條地捋。
周遠道、賀言、代理、哥哥、顧衍之——五個名字，二十年度。
每個名字下面都有空白，有些是資訊缺失，有些是被人為抹掉的痕跡。
他想起針。
那個只給過他三句話的報販子——賀言生前安保Ω級、實驗室清場、軍方接管現場——如今己經人間蒸發。
陳寂說“回不來了”，陸沉知道那意味著什麼。
白板上，每個死者的資訊都不完整。
周遠道的檔案全部銷燬，沒有照片，沒有家屬，沒有安葬記錄。
賀言的報告是沈渡冒著風險從安全委員會部線人手中拿到的摘要——不是方調取，是走私人渠道，即便如此，依然暴了。
代理更是隻剩一個代號，存在六個月，許可權自過，然後徹底消失。
哥哥的檔案被顧衍之接手後Ω級加。
這些空缺在他腦子裡反覆旋轉。
所有死者都被系統地抹除，但代理不是死者。
他消失了，卻沒有死亡記錄。
如果他還活著，他在哪裡？
陸沉在“代理”旁邊寫下一行字：“唯一可能活著的知人。”
終端震。
陳寂的回覆簡短急促：“風聲鬆了一點。針還沒訊息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還沒訊息”西個字像一刺，狠狠地扎他指節。
針不是第一個，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
但他己經停不下來了——停下來的代價，是哥哥永遠被釘在“意外”的標籤下。
他回覆：“沈渡有訊息嗎？”
陳寂：“沒有。所有頻道靜默。要麼躲得徹底，要麼……”
他沒有打完。
陸沉知道後半句是什麼。
他放下終端，靠回椅背。
房間裡很靜，只有通風管道里偶爾傳來氣流的細微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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