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禾靜靜看著他,並不接話。
周敬文的手握又鬆開,似乎是下了決心一般:“所以,到時候能否告訴大人,這事我也出力了。”
陳小禾仍舊不答話。
周敬文嘆了一口氣,神哀慼:“想我周敬文寒窗苦讀數十載,十四歲便種了秀才。可惜此後卻因為家境貧寒,多番遊走,仍舊致仕無門。
但若是有了此種功績,想必上面的大人們一定會高看我一眼,到那時,我便有機會了。”
隨後,似乎是怕陳小禾仍不肯答應,他舉起手指立下誓言:“我周敬文在此發誓,若是我走上仕途,一定做個好,盡心竭力為百姓。”
陳小禾仍舊不答話。
“小禾姑娘。”周敬文看著,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,“我知道你和李家的賭約。”
陳小禾有些疑:“所以呢?”
“周某這些年來,致力於講學教書育人,攢了一些家資,若是你願意,周某可娶你為妻,替你還了那二十兩銀子。”
還沒等陳小禾反駁,周敬文又道:“你放心,娶妻娶賢,雖然你曾撞了牆,傷了額頭,容貌有損,但我不會嫌棄。”
陳小禾被氣笑了。
周敬文卻以為是喜不自勝。想來也是,村中甚至鎮上不子都青睞於他,只是他自持份,不肯輕易答應。
陳小禾縱然有些耕地治農的本事,但終究是一介農。如今有機會能嫁給他,自然是做夢都不敢奢求的。
這樣想著,周敬文心中有了底氣,於是面上也更加驕矜了,先前那幾分不確信的神也一掃而空。
他微微抬起下頜,再開口時,語氣要冷淡許多:“只是子需以夫為天,你既要嫁我,需得答應我三個條件。”
陳小禾怒極生笑,反倒想聽聽他還能說出什麼更離譜的,於是順著他的話問道:“什麼條件?”
“第一,子以夫為天,更何況我是有功名在的,所以你嫁到周家之後,需事事順從,侍奉公婆,相夫教子,克己守禮。
第二,我有功名在,平日多論學赴宴應酬,自不與凡夫俗子一般耕種勞作。我母親年邁,所以你需得主承擔家裡和地裡的事宜。”
“你家不是有子嗎?”陳小禾問道。
“婦人淺薄之見。我的子自然要與我一樣,以詩書為主。他們平日不過做些煮雪烹茶灑掃之事,不用做下地耕作這種低俗之事。”
周敬文臉上浮現出幾分得意之,而後又皺起眉頭:“你怎的沒有規矩,我還沒說完就打斷我。這次我教了你,日後不可再犯。”
陳小禾低著頭,微微挑眉。
得,這是一個被封建思想浸潤的徹徹底底的男人,大概沒救了。
“第三,既然以後我是一家之主,那麼你所做的便都該屬於我。到了大人面前,你要說救災一事都是我的主意,只是我巧不在,才由你告知鄉親們。往後你若是有了救災的主意,也都要先與我商議,不可自作主張。”
見陳小禾低著頭不說話,周敬文心生不滿,這農果然不識禮數。
日後若是他真的迎娶了進門,還是將空置一院便罷了。
至於自己這等出和才華,自然需得匹配紅袖添香溫小意的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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