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禾頓時便打起神,該準備春耕了。
原主的父親陳三租了李家的地,還沒有到期,總不能白白浪費了。
簡單地打了水洗臉,又用草木灰刷了牙,帶上鋤頭準備出門去看看地。剛走出籬笆院落,頓住了腳步,有個問題。
原主家的地在哪兒?
這個問題不好直接問旁人,會引人懷疑。
陳小禾看了看村裡路過的人,找了個看起來最和善的大娘,而後一邊神痛楚地捂著頭一邊往那大娘邊走去。
“小禾,這是做什麼去?”大娘問道。
陳小禾如願以償地頓住了腳步,虛弱道:“大娘,我想去看看家裡的地,但是我傷了頭,有些記不清地在哪了。”
“可憐的孩子,”大娘嘆息道,“我知道你家的地在哪,我帶你去。”
陳小禾忙道:“謝謝大娘。”
大娘將陳小禾家的地一一指給,又嘆了一口氣:“那李家欺負你爹格老實,這八畝地裡,有三畝薄地,也按好地算的價。”
陳小禾順著大娘指的地檢視,的確有三畝地是在坡上。
走到地裡,俯抓了一把土,土質幹散,而且土只有面上薄薄一層,底下的都是沙石。
這樣的土,沒有養分,本長不出好莊稼,況且還在坡上,地勢差,雨水多了會將土沖走,雨水了又難引水澆灌會旱死莊稼。
李家的確是在欺負原主一家。
可還有五畝地是好地,又怎麼會欠下二十兩銀子的債呢?
陳小禾又旁敲側擊地向大娘打聽了一番,這才知道了原家欠債的緣由。
古代的糧食產量並不高。
一畝中上的地好的年景也就只能產兩石半的糧食,平年只有兩石,而遇上景差的年份,就只能產不到一石。
可賣掉一石糧食才能換一兩銀子,一年七兩銀子的佃租,就要扣掉七石糧食。
年份好的時候,一年勞作下來,再扣去買種子的錢,還能存下些口糧,可前幾年澇災,地裡收差,還不起佃租。
原主的父親本就常年勞累,又因為地裡的事天天發愁,垮了,無法勞作,地裡的收就更差了。
幾年累積下來,便欠下了不佃租,加上利息,這才漲到了二十兩。
陳小禾輕輕嘆了口氣,道:“多謝大娘。”
大娘離開後,陳小禾開始檢視自家地裡麥苗的況。
坡地上三畝薄地的麥苗,又黃又瘦,稀稀拉拉,剩餘的五畝地裡,有三畝種著也種著小麥,但長勢一般,還有最好的兩畝地空著休養。
這個時節雨水多,坡地上需要固土防止雨水將泥土沖走,還要防止積水的地方將泡爛,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好在扶貧時見過這樣的坡地種植例子,當時向當地有經驗的老農請教過,後來又認真讀過耕地水土流失防控技相關的手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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