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,不救小麥,改種別的莊稼?”勸農使道,“我也想過,但百姓不靠小麥該吃什麼呢?”
“目前地裡的狀況,只怕種什麼都不會長得好,這些地得要修整改善,最佳化土壤,才能增產。”
“可是時間上來得及嗎?至多還有三個月,若是三個月無法功挽救危機,臨州,恐會生變。”勸農使道。
“若是大人信得過我,我有辦法,可以幫助臨州渡過此次危機。”陳小禾道。
“時間不多,你可有把握?”帷幔掩映的輦車裡,一道矜貴冷淡的年輕男子聲音傳來。
陳小禾知道,這件事的最終決定權就在這個男人上,為了讓他相信自己,陳小禾走到車下。
俯首恭敬道:“民有把握,只是,需要大人全力配合,人和都聽我排程。”
輦車的男人沉默了片刻,而後那道仿若寒冰的聲音傳來:“可以。”
陳小禾鬆了口氣,便聽到他說:“若是你欺騙本王,我會親自送你上路。”
“......一言為定。”陳小禾道。
那輦車中的人離開了,不一會兒就給陳小禾撥了八十名嫻的農夫和二十名衙役。
顯然是將這裡的指揮權都給了。
“陳小禾,不知道該誇你膽大還是魯莽。這位三皇子殿下可是一向狠戾決絕,說到做到的,你怎麼答應得如此輕快?”周敬文低聲道。
“又沒得選。”陳小禾道。
從他們答應來臨州開始,就已經陷局中了
既已在局中,便當全力破局。
陳小禾觀察了大致的地形走勢,初步確定了方案。
這裡的土地既有地勢高的坡地,也有地勢低的窪地,非常不利於排水。
陳小禾一聲令下,命人在坡地上挖橫,又挖出土,填到低的窪地,降低積水層。
“你這,你這不是胡來嗎?俗話說,順應天時地利自然之道——”周敬文又開始他那套理論。
陳小禾涼涼看了他一眼:“周先生可有在田地間耕作過?”
這是周敬文的肋,他霎時便閉上了。
午飯後,勸農使也來檢視陳小禾的耕地方法,看見陳小禾指揮農夫們將挖出的土做壟。
“這挖土是做什麼?”勸農使道。
“回大人,我打算將這些挖出的土做壟臺,新的作種在壟臺上,可有避免部浸水。”
聽了這話,勸農使眼睛一亮:“是啊,我之前怎麼沒想到,除了讓水往低流,還可以將作種高一些。”
隨即他又指著坡地上那一道道橫,疑道:“這怎麼橫著挖?”
“大人,此法我之前已經在陳家村試驗過,確有效。坡地容易被雨水沖刷,流失土壤,挖橫可以減緩水勢,還能將被沖刷的泥土沉積在橫中,減流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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