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雪軒。
周嬤嬤去而復返,臉難看到極致。
而後,跟著的竟是侯府主母,林月本人。
林月一正紅褙子,妝容緻華貴,步步生蓮,可眼底翻湧的怨毒與快意,卻藏都藏不住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、脖頸染、狼狽到極致的沈知意,輕輕彎,笑得分外溫。
“沈妹妹,何必這麼執拗呢?”
聲音綿,眼神卻像吐著信子的毒蛇,死死纏在沈知意上:“乖乖喝下這碗藥,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念想,往後在這侯府後院,姐姐還能賞你一口飯吃。”
“你若執意不從……”
漫不經心地瞥了眼地上染的剪刀,語氣輕淡,卻字字索命:“那就只能算是‘病故’了。”
“一個從青樓那種腌臢地方出來、又染了重病的賤妾,悄無聲息地沒了,這侯府上下,誰會多說一句閒話?”
沈知意看著這副偽善模樣,忽然也笑了。
那笑容破碎不堪,卻帶著扎人的鋒芒:“夫人就這麼怕我嗎?”
林月臉上的溫瞬間裂開,厲聲呵斥:“你閉!”
“蕭硯恨你,恨你們沈家滿門,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配惦記他心裡的位置!”
“我是不配。”
沈知意咳得渾發,卻依舊抬著頭,字字清晰:“那夫人,你在怕什麼?”
“啪——!”
一聲清脆的耳,狠狠甩在沈知意臉上。
被打得偏過頭,臉頰瞬間紅腫發燙,角緩緩滲出。
可非但沒哭,反而笑得更肆意,眼神帶著赤的挑釁,首首看向林月:“被我說中了,惱怒了?”
“夫人,你真可憐。”
“堂堂侯府正妻,還要日日防著我這個仇人之、低賤侍妾。”
“你猜猜,若是侯爺知道,你今日我喝絕子湯,會怎麼對你?”
林月氣得渾發抖,妝容都近乎扭曲:“他不會知道!”
“等你死了,或是徹底廢了,不過是個玩罷了!”
“他難道還會為了你,跟我、跟我整個林家翻臉不?!”
轉頭對著周嬤嬤厲聲下令:“還愣著幹什麼!灌藥!出了事,我一力承擔!”
周嬤嬤一咬牙,帶著兩個壯婆子,再次撲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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