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珩手裡著一把泥金摺扇，即便冬日也不離手，一下一下輕輕敲著掌心。
他站在口，看著陳文軒捂著，手背上一個窟窿還在往外冒。
沈知意的手裡握著染的銀簪，裳上濺著點點跡，臉上什麼表都沒有。
李珩看著，看了三秒鐘。
然後他笑了。
他眼底的，像是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“沈姨娘好大的膽子。”
李珩的語氣不急不慢，聽不出是責怪還是讚賞，“在新郎的婚宴上，把人家的手紮了個窟窿。”
沈知意握簪的手沒有放下來。
看著李珩，目平靜：“殿下，是陳大人先的手。”
陳文軒這才回過神來，連滾帶爬地跪到太子面前。
手背上的還在滴，滴在青石板上，一滴一滴，目驚心。
“殿下！殿下明鑑！臣沒有，臣只是想跟說話。”
“就——就拿簪子扎臣——臣——”
他的聲音在發抖，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怕。
李珩低頭看著他，目冷淡，像是在看一隻螻蟻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讓陳文軒的哭聲戛然而止，“陳文軒，你手背上的窟窿，是沈姨娘扎的。”
“可你為什麼會在這裡？”
“今日是你的婚宴，你不在前院敬酒，跑到後院來做什麼？”
陳文軒憤憤不平開口道，開口道：“殿下，是，是這個賤人勾引臣。”
“殿下，您也知道臣和這賤人有點淵源，這才著了的道。”
“求陛下明鑑啊。”
李珩沒有等他回答。
他走上前，走到沈知意麵前，出手，輕輕握住握著銀簪的那隻手。
他的手指修長有力，慢慢掰開攥的指節，將那支染的簪子從手中了出來。
簪子上全是，他的指尖沾了紅，他也不在意，隨手將簪子收袖中。
“好了。”
李珩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，像是在安一隻炸的貓，“沒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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