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倒是心不錯，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，慢慢嚼著，目在林月上停了片刻，又移到蕭硯臉上，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。
“鎮北侯，你府上就一個正妻一個妾室，這都多久了，什麼時候能添個子嗣？”
林月垂下眼簾，帶著幾分自責和委屈。
“是妾福薄，未能為侯爺開枝散葉。”
皇帝看著林月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，帶著幾分長輩催婚時特有的那種不容拒絕的親暱。
“一個正妻一個妾，太了。朕看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蕭硯放下了酒杯。
“陛下，臣覺得足矣。”
“太多了，臣也不適應。”
亭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皇帝：“好吧，”
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目從蕭硯上移開，落在太子上。
“珩兒，你呢？”
“東宮空了多年了，你是打算讓朕閉眼之前都抱不上孫子？”
李珩端起酒杯，笑得溫文爾雅，不不慢。
“父皇春秋鼎盛，兒臣不急。”
皇帝哼了一聲，懶得跟他掰扯，目一轉，落在沈知意上。
“沈丫頭，太后方才還唸叨你呢，說許久沒見過你了。”
“你去看看吧，陪說說話。”
“老人上了年紀，就念叨從前的事。”
沈知意垂下眼簾，站起來，福了福。
“是。”
沈知意跟著那太監走出亭子，沿著迴廊一路往北。
走了一段，忽然慢了下來。
沈知意停下腳步，抬起頭看著前面引路的太監。
“這不是去太后寢宮的路。”
太監沒有回頭，腳步也沒停，聲音從前面飄過來，不不的。
“太后不在寢宮，今兒在花園賞梅呢。陛下方才忘了說，奴才帶您從近道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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