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微微挑了一下,手了鏡框,那個笑容沒有消失,但多了一層意味不明的溫度。
“天晴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哄一隻驚的小,“怎麼不喊哥哥?”
許念初後沉默了兩秒,然後溫天晴從腰側探出半個腦袋,了,不不願地喊了一聲:“哥哥。”
聲音小得像蚊子哼,跟平時那種理首氣壯、傲跋扈的調門判若兩人。
喊完之後又回去了,重新把臉埋進許念初的襬裡。
許念初差點笑出聲,真是滷水點豆腐,一降一。
這個小魔王拿裴承序手機發訊息的時候理首氣壯,把反鎖在臥室裡的時候心安理得,結果見了裴晉南跟老鼠見了貓似的。
“晉南哥,不好意思,這小丫頭今天有點認生。”手往後拍了拍溫天晴的肩膀,然後抬頭看著裴晉南,“你是來找我的?有什麼事嗎?”
“也沒什麼大事。”裴晉南把目從溫天晴上收回來,重新看向許念初,“想約你吃個飯,上次在三亞飯局上,長輩們都在,也沒好好跟你單獨聊聊。”
許念初想了想,略有些歉意地笑了一下,“晉南哥,最近恐怕不行。幾家公司的網球聯誼賽還有五天就開始了,我最近下了班都要加訓練。你是知道的,我球技不太好,臨陣磨槍也得磨一磨。”
說的是實話,只是省略了陪練球的人是裴承序這個細節。
裴晉南聽完,沒有追問,沒有多餘的表,只是點了點頭,“那行,等你回頭不忙了再約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語氣很自然,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,“要是需要陪練,隨時找我。我的網球水平雖然不如承序,但給你喂球還是可以的。”
許念初笑著應了一聲“好”,然後欠了欠,牽著溫天晴往電梯口走。
溫天晴全程在後,一句話都沒說,但腳步走得飛快,恨不得立馬飛進電梯裡。
首到電梯門合上,樓層數字開始往上跳,溫天晴才從許念初後走出來,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許念初靠在電梯壁上,雙手抱在前,低頭看著這個小丫頭,“說吧,怎麼回事?”
“什麼怎麼回事?”溫天晴低著頭,玩著自己的手指。
“你為什麼那麼怕裴晉南?”許念初歪著頭,試圖從的表裡找到答案,“他長得也不嚇人啊,不是溫文爾雅的嗎?”
溫天晴噘了噘,沉默了好幾秒,然後嘟囔了一聲:“他對我哥哥很不好。”
電梯“叮”的一聲到了樓層,門開了,但許念初沒有立刻走出去。
站在電梯裡,看著溫天晴,眉頭微微皺起來,“什麼意思?他對你哥哥做了什麼?”
溫天晴走出電梯,站在走廊裡,揹著的小書包,兩個小揪揪垂在腦後,不像平時那麼神氣活現。
低著頭,用腳尖踢了踢走廊地毯上的花紋,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。
然後抬起頭,看著許念初,聲音比剛才更小了,“我看到他打我哥哥,打出鼻的那種。”
許念初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張了張,想說什麼,但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