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雨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的角:“你……頭髮還溼著,不吹乾嗎?小心著涼。”
“一會兒吹。”何佚回答,目依舊沒有移開,“姜雨時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下午……”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詞句,“我沒有別的意思。只是不想他們打擾你休息,或者讓你覺得不自在。”
他是在解釋下午那通電話,語氣認真而尊重。
姜雨時心裡一暖,搖搖頭:“我知道的。我沒有不自在,反而……開心的。你的朋友們都很好。”
頓了頓,鼓起勇氣,抬起眼迎上他的目:“而且……你打電話來,我很高興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,卻清晰地傳到了何佚耳中。
他頭髮的作停了下來,溼漉漉的頭髮下,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裡,清晰地映出的影,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進去。
水滴順著他優越的下頜線緩緩落,在螢幕的線下閃著微。
空氣似乎都因為這句話而變得粘稠了幾分。
姜雨時說完就後悔了,臉頰燒得厲害,恨不得立刻結束通話影片。
但何佚沒有讓尷尬。
他看著害閃躲卻又強作鎮定的樣子,眼底深掠過一極淡的笑意,很和。
“嗯。”他最終只是應了一聲,聲音比剛才更啞了些,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重新拿起巾,繼續著頭髮,作恢復了平時的利落,彷彿剛才那片刻的凝滯和微妙氣氛從未存在過。
“下週的電影票,我訂好了。週五晚上七點,可以嗎?”他換了話題,語氣自然。
“啊?哦,可以的。”姜雨時連忙應道,心裡還在為剛才的大膽發言而砰砰首跳。
“嗯。到時候我去接你。”何佚說著,看了眼時間,“不早了,你該休息了。明天還要復健。”
“好。”姜雨時點頭,“你也早點睡,頭髮……記得吹乾。”
“好。”何佚應下,看著,“晚安,姜雨時。”
“晚安,何醫生。”
影片結束通話。
螢幕暗了下去,映出姜雨時自己通紅的臉。
放下手機,抬手捂住臉頰,覺熱度久久不散。腦子裡全是何佚剛才溼發滴水的樣子,和他那雙深邃專注的眼睛。
他明明什麼都沒做,只是那樣看著,說了一句“我知道了”……
怎麼就……這麼人呢?
姜雨時倒在的床鋪裡,抱著枕頭,把發燙的臉埋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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