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小公園的長椅上依偎著，秋夜的涼意似乎也被兩人之間的暖意驅散。
遠城市的燈像撒在地上的碎鑽，近只有路燈暈黃的圈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姜雨時靠著何佚的肩膀，把玩著他外套上的一顆釦子，忽然聽他低聲笑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抬起頭，好奇地問。
何佚攬著肩膀的手輕輕拍了拍，角還噙著笑意，眼神卻像是飄向了很久以前的時。
“沒什麼，就是剛剛……忽然想起高中時候的一件趣事，覺得有點好笑。”
“高中？”姜雨時的心跳微微了一拍，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好奇的笑容。
“何醫生高中時代還有趣事？快說來聽聽。”調整了一下姿勢，側過，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，一副準備好聽故事的乖巧模樣。
何佚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清了清嗓子，目投向遠模糊的樹影，開始講述：“那時候，學習力大，除了學習就是打球。我們班有個同學，特別……嗯，有創意。有一次模擬考，他覺得監考老師總是站在他旁邊看他答題，力巨大。你知道他幹了什麼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姜雨時配合地問，眼睛彎彎的。
“他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個那種會搖頭晃腦的、醜萌醜萌的向日葵玩，”何佚比劃了一下，“就那種，一按開關，花盤和葉子就會跟著音樂的那種。下次模擬考的時候，他把那個玩放在自己課桌的左上角，正對著監考老師常站的位置。”
姜雨時想象著那個畫面，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聲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，”何佚自己也笑了，“監考老師果然又踱步到他旁邊，剛站定，就看到桌角一個瞪著大眼睛、咧著、隨著微弱音樂不停左右搖擺的向日葵對著他‘笑’。老師當時那個表……”
他搖搖頭，忍俊不“想嚴肅又忍不住想笑，最後憋著笑瞪了我同學一眼，走到講臺上去了，再也沒在他邊停留超過十秒鐘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姜雨時被這個畫面逗得笑倒在何佚懷裡，“你同學也太有才了吧！後來呢？玩被沒收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”何佚摟著笑個不停的，語氣輕鬆，“老師大概也覺得又好氣又好笑，而且我同學績本來就不錯，估計是實在被盯煩了出的奇招。後來那玩就了我們班吉祥，誰要是覺得被老師盯得力大，就借來放桌上護，還靈。”
他說著，自己也覺得稚，笑著搖頭，“現在想想，那時候那麼張，居然還有心思搞這些。”
姜雨時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，眼角都笑出了淚花。
重新坐首，看著他，想象著十七八歲的何佚，穿著藍白校服，在教室裡看著同學搞怪，臉上或許也是這種無奈又好笑的表。
那時的他，是什麼樣的呢？
“沒想到何醫生高中時，班級氛圍還活潑的。”揶揄道。
“大部分時間還是埋頭做題。”何佚笑了笑，目和下來，“不過，這些小小的曲，現在想起來，反而比做了多張卷子印象更深刻。那時候覺得天大的力，回頭看看，也不過是青春裡一段特別的記憶。”
姜雨時點點頭，心裡卻因為他分的這段、與記憶裡那個贈傘的學長截然不同的片段，而到一種奇異的溫暖和親近。
“還有別的趣事嗎？”追問，想聽他多說一點。
何佚想了想：“還有一次，我們幾個打完球，又累又，翻牆出去買煎餅果子，結果被教導主任抓個正著。罰我們在場跑圈，還要一邊跑一邊喊‘我再也不翻牆買煎餅了’。十幾個大小夥子，跑得氣吁吁，喊得七八糟，路過的人都憋著笑……”他說著，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，“現在想想，真是丟人。”
姜雨時想象著那個畫面，又忍不住笑起來，靠在他肩頭笑得肩膀首：“何佚……你居然也有這麼叛逆的時候！”
“年輕狂。”何佚總結道，語氣裡帶著對過往的寬容和懷念。他低頭看著懷裡笑得開心的姜雨時，眼神溫，“是不是覺得……我跟你想的不太一樣？”
“是有點不一樣，”姜雨時止住笑，抬頭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但更好。覺……更真實，也更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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