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角抿一條首線，但沒有用，眼尾的笑紋出賣了他。
“你笑了。”姜雨時指控。
“沒有。”
“你眼尾在。”
“那是……風吹的。”何佚說，語氣很正經，耳朵尖卻己經紅了。
姜雨時把睡領口往上攏了攏，又抬手胡了頭頂的呆，企圖挽回一點形象。
但那簇頭髮頑強地又翹了起來，像是在跟他倆作對。
何佚看著跟那頭髮較勁，終於沒忍住，輕輕笑出了聲。
那個笑很輕，像羽掃過水麵。
他的眉眼舒展開來，眼尾彎溫的弧度，整個人都和了下來。
姜雨時愣了一下。
想起溫以寧發來的那些照片。十七歲的何佚，在籃球場邊，被董漾逗得開懷大笑，眼睛彎兩道月牙。
忽然很想很想，讓他以後能經常這樣笑。
“……可的。”何佚說。
他看著，目落在那簇翹著的頭髮上，又落在睡的小熊上，最後落在有些泛紅的臉上，重複了一遍，“真的很可。”
他的語氣很認真，不是在哄，是真的這麼覺得。
姜雨時低頭看了看自己睡上那隻表呆滯的小熊，又抬頭看看他。
“……你濾鏡太厚了。”小聲說。
何佚沒反駁，只是彎了彎角。
他把早餐遞給，換鞋進門，經過邊的時候，很輕地補了一句。
“厚點好。”
他徑自走向餐桌，把粥和粢飯糰從袋子裡一樣一樣拿出來，作從容。
姜雨時站在玄關，看著他拔的背影，還有那紅得還沒完全消下去的耳廓。
低頭看了看睡上的小熊，忽然覺得它也沒那麼呆。
早餐擺好了。
何佚把那碗皮蛋瘦粥推到面前，蓋子己經掀開，勺子擱在碗邊，勺柄朝的方向。
粢飯糰用油紙包著，切兩半，橫截面出金黃的油條和深的鬆，還在冒著熱氣。
姜雨時坐下，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。不燙，是剛剛好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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